离开军营驻地,几日内都是荒无人烟。沿途村落十室九空,根本没有什么人居住。
行了十几日,卫冲的百人队终于来到一座较大的村镇。
进入村镇,卫冲命令十个什长各自带人入村征粮,他自己带着亲兵径直向村里最排场的一户人家而去。
苏和跟在众人身后,进入这座有上百户人家组成的大村落,好奇的打量着村子里的一景一物。
村落里的房屋基本都是黄土和木材搭建而成,门窗很小,墙体厚重,大多不修院墙,从外面就能看到木篱笆里的一切。
走进村子的小巷,于满便抽出长剑护在胸前。苏和跟在他的身后,也不自觉的抽出了铁剑。
几人进入一间院子不小的农家,发现房屋的门窗都已不知去向,屋子里黑洞洞的没有一点人气。
“喂,有人吗?”
在门外喊了两嗓子,于满带头钻了进去。
房间里空空荡荡,一件像样的东西也没有。苏和好奇的在两个房间里来回走动,仔细寻找着这个时代人们生活过的痕迹。
外面的房间盘着一口土灶,灶坑里黑乎乎的,还残存着少许木柴烧过的灰烬。灶坑的坑口很大,四四方方,直观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烧烤的土炉子。
靠近灶坑一面的墙壁被熏的確黑,上面都是毛毛茬茬的枯草梗。
进入里间,更是空无一物,不大的空间里到处都是挂灰的蛛网。
“看来这户人家已经搬走很长时间了,苏郎,你认识这家人?”
没什么发现,于满正要离开,却见苏和站在里间久久的发呆,还以为他与这间土屋相熟,便轻声出言。
“啊,不不!我只是在想,这里有人居住的时候是个什么样?”
“还能什么样,吃糠咽菜,忍辱偷生罢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苏和的问题,勾起了于满对某些往事的回忆,他神色一黯,转头离开。
‘吃糠咽菜,忍辱偷生?至少他们还是一家团聚,共享天伦吧!’
默默在心里念着,苏和眼眶不由得有些发红。
出了这户人家,其他农户家的情况也大多如此。
不多时,十支小队又重新回到村口的牌坊下,将情报汇集一处,等待队主的抉择。
“什么,一户人家也没有?”
卫冲坐在牌坊下一块青石上,一一听了众什长的汇报,当得知这次征粮依然毫无所获时,他不由得勃然大怒。
“杨硕,这是怎么搞的?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这峰口庄有粮吗?现在一颗也没收到,你们这是谎报军情,知道该当何罪吗?”
以杨硕为首的十个什长,见队主大人抬出了军法大罪,顿时齐齐跪倒。
几个什长急得都在后面怼杨硕,杨硕只好硬着头皮回道:“禀队主,半年前兄弟们曾来过这峰口庄,那时这里还有百十户人家。只是这半年来战事频繁,想那百十户人家许是逃难去了吧!”
“废话!我又眼不瞎。这里没人还用你说吗?主意都是你们几个人拿的,现在人没了,粮也征不上来,你们说怎么办吧?”
一听这话,什长们面面相觑,都后悔当初多那个嘴。
卫冲是位新晋升的队主,据说还是营里一位高官的子侄。
上任初,卫冲大请众什长吃宴,几杯糟酒下肚,这些什长就把卫冲身份的事儿抛之脑后,与他称兄道弟起来。还给卫冲出了不少“良策”,来峰口庄征粮就是他们的主意。
现在卫冲一出营就翻脸不认人,顿时让这些什长们傻了眼。
“队主大人息怒,峰口庄家家户户几乎搬空,想来他们走时一定是时间充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