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阵。”三皇子抬掌下令。
他是四灵山之人,数千载难出一位的玉麒麟,可号令走兽百族。
同时,他也是南军副帅,帅令一出,万军可为之赴死。
“喏。”
乍时,战鼓齐响,甲士抽刀。
三万兵卒阵列,擂鼓举盾者在前,背弓持戈者在后,知天命者数百人,皆掐诀念咒。
军伍之人,大多是以敌者的头颅换取功法武技。不过,在入伍之时,教官会传下某些技艺,此套军阵就是其一。
南地荒芜,却频起战乱,千载之前,接风城的那位抱剑而来之时,亲拟战阵,提笔“青山”二字。
“青山阵,凡者可借之屠仙。”金胖子脸上堆起了笑容,多言了一句:“姬帅可是在石屋中?”
阵起,天悬异象,青山葬旧人。
山中有坟地,坟前有枯树,树下有酒盏白烛。
有一人自山下走来,身挂素袍,背一柄木剑。
白冷拉着白次退至石屋门前,大方言道:“金兄不妨亲自入屋一观?”
金胖子乐呵着耸肩,道了声“好。”
而后,他上前走去,抱一口石炉子,金履沾地。
炉子有些残破,与这一身富贵格格不入。
可金胖子似是捧着一个聚宝盆,肃然慎重。
他本是金家奴仆之后,生而无人养,是一位老扒手送了他一口石炉,隔三差五地在炉中放些碎银子,这才活了下来。
年长之后,他离家远行,四海五山皆有去过,磕磕绊绊修到了知命之境。
那一日,他归去观今城,寻了三日,却怎么也寻不到那个狼藉之人。
有妇人说,老扒手犯事被人捉去了牢狱,郁郁而亡。
于是,他散尽金银,入狱寻尸。
有屠夫说,老扒手得罪了城中的权贵,被断去手脚,投河而亡。
于是,他踢门入府,断人手足。
有长者说,老扒手没了念想,不想活了,孤身去了别处寻欢。
于是,他远赴西漠,一步一拜,上须弥入雷音,为老人添香求福。
“让。”
金胖子漠然言道,也不等白冷避让,抱着石炉,径自将之撞开,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