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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岛屿,薛铭盘坐在石台之上,吐纳星力。
自薛仙道影第一笔绘下之后,阵势有变,步入灵气柱内的修士也就不会白骨刻骷髅,成为骨族的卒子了。
湛蓝色的灵气柱内,薛铭闭目修行,隐约中感受到了修行的壁垒。
他还记得家主离去时畅笑三声,还自语道:“日后青史上,怕是会留下我罪人薛琦的名号吧。”
直到此时,薛铭都未曾看穿家主的谋划,但他知道,薛琦是个了不起的家主。
……
第四岛屿。
自天权星垂下一道蓝光,化作灵气柱,立于石台之上。
纹面大汉背着长弓,立在石台不远处,似乎是在等候着某人。
承蒙先祖庇佑,今夜的七座石台,非但阻止了骨族的谋划,还能为薛家攒足底蕴,广结善缘。
方才,薛琦将熟睡中的薛礼薛沐两位后辈安置在了第五石台之上,这是他一早就承诺给薛成的,也是为了弥补他对薛成一家的亏欠。
至于第六石台,则是给一众薛家老叟准备的,九位老人在狱中受苦,想必如今根基受损,修为难复。沐浴星光并不能令这些朽木焕发新春,却也能延寿安康。
忽而,身后有脚步传来,是一红裙女子姗姗而来。
薛琦苦笑着叹道:“或许,我当年就该放你远离是非。”
“我不怪你。”薛兰薄唇微启,今夜她画上红妆,本就不是来听家主道歉的,“家主大人无过,你未尝情事,自然心性凉薄。”
薛琦受了骂也不恼火,只是略带歉意道:“去吧,第三岛屿上的石台更高些,若有远方来客,第一眼便能瞧见。”
薛兰微微躬身,念了句“保重”,而后跨入了去往第三岛屿的传送阵。
纹面大汉吐出一口浊气,抬首望着星空,身影孤寂。
良久,有独臂男子头悬金刀,御空而来。
“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薛琦转身,瞧见地上有数十枚颅骨,灵气尚寸,却没了生气。
“我的金刀,可辨善奸忠恶,这方圆十万里的海域,所有骨族卒子,都在这里了。”
周童的面色略显苍白,显然失去一臂的元气损伤远未恢复。
纹面大汉颔首,拍了拍男子的肩膀,视线掠过周童空荡荡的右臂,不由赞叹了一句:“日后,这东海人族,就全仰仗道友等人了。”
周童脸面冷色,也不多言,只淡淡道了一句:“七座石台,我要其一。”
金刀微颤,似是在威胁一位知命之上的修士。
“这本就是我允诺给你的。”薛琦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又提醒了一句,“除了主岛石台,其余六座的星力都在伯仲之间。”
周童轻哼了一句,倒也没有得寸进尺,主岛的机缘固然令人垂涎,可他的本事有限,怕是连面前的薛琦都胜不过,又何谈与骨十三等人相争。
薛琦目送着周童登上第四岛屿的石台,而后一步迈入传送阵中。
而今,骨族在东海的势力,就只剩下主岛的骨十三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