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屋外,“哗啦啦”响个不停,豆大的雨珠连成一线,似是一卷水帘。
屋内,林凡愿赌服输,也遵守赌约,将摄魂棒取出放在桌上,道:“此法宝名曰摄魂,前辈请过目。”
乌黑似木炭的短棒刚入手,张半仙便神色一凛,微微皱眉,沉声道:“果然宝如其名,此棒能吸人魂魄壮大自身威力,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灵宝。”
“灵宝?”
林凡有些疑惑,他只听过法器、灵器以及宝器,至于这灵宝是闻所未闻。
张半仙一边打量着手中的摄魂棒,一边解释道:“所谓灵宝,是对所有强于上品宝器法宝的统称,这等宝物极为珍贵罕见。”
停顿了一下,忽然看着林凡,疑惑道:“贫道也算是见多识广,中州之上有名的灵宝虽不曾全见过,但也都略有耳闻,可此黑棒却是极为陌生,应是一件未曾出世的灵宝,敢问友是从何处得来?”
摄魂棒是得于潜灵渊,林凡当然不会轻易将此事出去,故作迟疑的想了一下,道:“此法宝是晚辈在一处无名洞穴中发现的,当时只是觉得它颇为古怪,出于好奇便将其带在身边,却没想到竟是一件灵宝。”
尽管林凡的声情并茂,张半仙依然是半信半疑,不过倒也没有追问。
“看来林友果真是身具大机缘之人,前途不可限量啊。”张半仙感慨一声,忽而话锋一转,问道:“不过贫道观你一脸正派,且身怀浩然之气,怎的会使用这般至阴至邪之物?”
林凡沉思片刻,反问道:“晚辈愚见,法宝的好与坏,并不是它们自身所能决定,应该是取决于使用法宝的人,用正则正,反之则坏,不知前辈同意否?”
张半仙神色惊讶,双目中精光闪烁,感叹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便能有这般高深见解,当年若是师父他…”
话还未完,只见他摇头叹息,脸上有些黯然失色。
林凡也察觉到,或许是刚才的话,勾起了老道士的伤心往事,看了一眼旁边的江流儿,发现他只是摇了摇头,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过了片刻,张半仙恢复了平静,将手中的摄魂棒还给林凡,淡然道:“既然林友已经有这般觉悟,多余的话贫道也不必了,只是有两句好言相送,还望你能谨记于心。”
林凡神色一凛,恭声道:“前辈请讲,晚辈洗耳恭听。”
张半仙微微点头,正色道:“其一,此宝虽然力量强大,但同时也是一件烫手山芋,很有可能为你带来杀身之祸,往后还是少在人前使用。”
林凡边听边思考,觉得的很有道理,以他现在这点修为,想要守住一件灵宝,简直是异想开,财不露白的道理还是懂的。
“其二,威力越强的法宝,也就越具备灵性,你可能没有注意,当你使用摄魂棒之时,法宝中的邪煞之气正悄然侵蚀你的身体,长此以往,你就会逐渐被法宝的力量潜移默化,直至自身灵智被完全腐蚀,最终反受法宝的控制。”
“这…难道真的会有这等奇事?”林凡满脸惊疑,似是不敢置信。
张半仙感慨道:“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当年贫道便是因为一件法宝,险些坠入万劫不复之地,好在上苍垂怜,让贫道得到一本无名古卷,凭借上载法门妙术,这才侥幸脱难。”
“原来前辈竟然亲身经历过。”林凡此刻已经相信,试探着道:“那前辈应该也知道化解之法吧。”
张半仙微微点头,道:“自古正邪不两立,对付邪煞之气最好的方法,便是道家的罡气,以及佛门的佛气,你既然会九字真言,想必九言真经也是熟记于心。”
林凡点零头,并不否认。
“既然如此,你只需每日诵读真经即可,道家九字真言本就是无上道法,修习者能聚浩然正气,既能辟除妖魔之气,也能压制住体内的邪煞气。”
玄老沉睡之前,林凡倒是每日都要诵读真经,不过之后他就有所松懈下来,认为诵经并无大用,而且浪费修炼时间,不过现在看来,此事还必须要坚持。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受教了。”
张半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友何须客气,我们不过是在坐而论道罢了。”
林凡微微一笑,旋即望了一眼屋外,雨势依旧很大,院中的地上已有不少积水,偶有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了些许凉意。
“前辈刚才到道,晚辈正好有件事想要请教。”
“何事?不妨先来听听,看贫道能否为你解答。”张半仙语气平淡,看上去很是随意。
林凡正襟危坐,认真地道:“晚辈的修为遇到瓶颈,想请前辈指点突破之法。”
张半仙淡笑道:“呵呵,原来是为了这事,其实这种情况在修真界极为常见,多少修真者在这一步停滞不前,你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
林凡脸上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感叹道:“原来竟有如此多同道中人,看来这悟道果真是难于登。”
张半仙微微摇头,道:“悟道并不在于难,而在于玄,所谓玄而又玄,众妙之门,这便是道,道无形无相,又无处不在,只有悟出它,才能踏入悟道境。”
“前辈能否再的具体些?”林凡越听越感到疑惑。
“悟道之法只可意会,无法言传。”张半仙摇了摇头,忽然又道:“不过可以让你先感受一下贫道的道。”
刚听第一句,林凡顿时有些失望,这和青老的丝毫不差,不过最后这句话又让他燃起了希望。
“竟然还能感受别饶道?”
张半仙没有回答,只不过现在的他仿佛变了一个人,神情肃然,周身散发出一股气势,将林凡笼罩其郑
“闭上双眼,静气凝神,心无杂念的去感受!”
一道声音突然在林凡脑海中响起,顿时心领神会,按照听到的去做。
起初,并未有任何异样,渐渐的,林凡脸上的表情开始出现变化。
从平静到喜悦,转而变为悲伤,过了片刻又变得愤怒,接着便浮现出惊恐之色,没过多久,喜、怒、哀、乐、悲、恐、惊交替出现在他脸上,不知不觉还流出了眼泪。
一旁的江流儿两眼注视着林凡,张着嘴巴大笑个不停,此时若有他人在场,也一定会认为林凡是个疯癫之人。
屋外的雨声很大,甚至盖过了江流儿的笑声,不过林凡依旧紧闭着双眼,沉浸在张半仙的道里,无法自拔。
大约过了一刻钟,一道传音在林凡脑海中响起,声若铜钟。
“林友,醒来!”
缓缓睁开双眼,几滴泪珠顺势滑落,林凡用手擦拭着脸上的泪痕,回味着刚才那种奇妙的感觉,虽然时间很短,但是恍若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