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六十九 新生和更新(1 / 2)零布道
有乡民惊呼:“天啊!他身上贴了膜!”
坐在乡长不远处昏昏欲睡的小张触电般惊醒:这个我熟!
文山乡单虎旅村小土桥路口小马车管控执勤点对面有个“小张通讯”。
小张便是“小张通讯”的“小张”。
对做生意的人来说,傻瓜也能并非万能,比如它就做不了贴膜生意。更妙的是,待得它正式上线,干什么都要价不菲,在财力有限的乡里实在不足为虑。
前段时间,普者黑市开展足球下乡活动,附近的男人也不管自己有没有运动细胞一窝蜂都去学踢球,唯独小张耐得住寂寞,兢兢业业守铺子。那铺子当时还叫“兜阳通讯”——正是草根没有派队现在这个苦主的“兜阳”。
“兜阳通讯”满打满算就俩人,老板和伙计。小张是伙计,老板打足球下乡第一天起便信心爆棚——之前白活了,老子原来天生就是吃足球这碗饭的料啊!没几天功夫老板撺掇了一支球队起来——也不用第二个名字,就叫兜阳队。
既然找到人生真谛,索性把铺子给了小张,不当老板当队长。
小张略为难:“我没钱。”
兜阳队长义薄云天:“给你!”
小张提心吊胆:可我只会贴膜啊。
很快,他就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小张是小张,队长是队长。队长能修手机,能修电脑,甚至各种破烂家电,那是因为他本来就是能人,他如果不是能人,又怎么能跨到足球这不明觉厉的运动里当队长呢?至于小张,他不需要做能人,做自己就好,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更何况,光是做自己就够赚了。
想通了,就有了“小张通讯”。
更名以后,客似云来,除了买东西,竟然都是贴膜的。上午才给贴好,下午人又来,瞧过去已经稀巴烂了。
问过才明白,这帮学足球的手机都揣兜里。也就是说几乎小张认识的男人,学球时手机都揣兜里,而且听说他们球场上都很有血性,自然省不了激烈碰撞。
小张虽然认为最近去学足球的男人都疯了,但疯子和傻子还是有区别的。他可没指望男人们排着队等贴膜的好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等他们逐渐会踢了,总不能一直穿着不正经的装备在那撒野吧。
因为怕被社会孤立,小张也去了解过——球场上有兜的只有裁判,其他人没地方塞,手机自然会在踢球的时候放到一边,那样他们也很难有机会来照顾生意了。
然而,他错了。
别的地他不晓得,单虎旅村已经催生了门赚钱的新营生——给足球短裤定做容得下手机的裤兜,配有拉链封口也不怕剧烈运动时失落。
不像贴膜,全单虎旅村的壮男就认准小张,价格便宜工艺精美,每个壮男对裤兜的需求都不一样,每一柄手机的尺寸重量也各不相同,竞争相当激烈。
足球下乡以来,小张开始懂法了,他就纳闷:球裤上加裤兜,这不是亵渎足球的重罪么?
可是,当大家都像不懂法,一个愿卖,一个愿买,懂法的不出来点破,一切又有什么错呢?
我小张又不傻,干嘛跳出来砸自己的饭碗呢?
不知不觉间,靠着一招鲜的垄断买卖,小张跻身单虎旅村的明星个体户,很快得到乡长的器重,成为乡里重点宣传的励志典范——那个在背后用一双巧手默默支撑文山乡足球的男人。
“辣个男人”当然有资格也必须安排在乡长左近的“贵宾席”。
看着无聊的足球比赛还得装出满腔热忱,声嘶力竭地呐喊撑到现在已经到了极限,活球还凑合,死球最要命,半天不继续比赛,睡魔肆虐,整个人都晃晃悠悠的,靠着残存无几的理智在心中默念——不能亵渎足球啊!
半睡半醒的时候听到说贴了膜,整个人来劲了:“哪呢!”
稳如狗的乡长被突然爆发的死火山吓坏了,情不自禁指了指前方,还耐心解说:“他说的应该是那个吧?”
小张揉了揉眼睛:这看起来比我还老实的小眼镜做什么的?什么时候到了球场上?
很快他停手,吞咽口水,目不转睛看着小眼镜拿着透明的一大块不知道是塑料还是玻璃片,总之在边缘处能看到他再熟悉不过的裂纹。
小张大骇:本以为村里学球的汉子已经够莽,在科技狠活面前完全不够看啊!
强大的专业性没让小张真的被吓倒:科技我不懂,可我也有我的领域!
乡长让他眼里的火花给震住,赶紧问:“怎么啦?”
小张骄傲地给出结论:“我敢打包票,不是塑料,是玻璃!”
没头没脑的一句,乡长更糊涂:“哈?”
小张兴致勃勃做补充说明:“也就是说他贴的不是防爆膜,是钢化膜——我的天,这么一大片真的等身啊!”
最开始起哄的乡民听懂了,急切地扭头问:“也就是说他坏的是外面的玻璃,里面毫发无损?”
有人听不下去了:“你扯淡!那是大活人,不是手机!外面罩层玻璃,早死翘翘了!再说了,就算手机,也得给前置摄像头留个孔——对吧,小张老板?”
起哄的乡民挠头道:“说不定是傻瓜也能的黑科技,一种新奇的生物材料,虽然密封,但有办法透气?”
听不下去的人冷笑:“透气解决了,那便便呢?”
小张也很不爽这个起哄乡民:“什么生物材料,百分之一万是玻璃——”
乡长皱眉:“别吵!是死是活你们不知道看吗?”
草队人的注意力一直在人身上,管它玻璃还是什么生物材料。
那“膜”吧唧落地,就见朴鹫一脚踩在卫佳皇胸口。
扒了摸还没来得及骂出口,柴萌等人齐声惊呼:“在动!”
胸腹肉眼可见地剧烈起伏。
朴鹫赶紧跳开,正待俯身细看,卫佳皇已经圆睁双目,上身弹得笔直,口吐浊气。
高森皱眉道:“这是个什么挂?蜕皮蛇?”
于小电在他基础上脑补:“每蜕一次皮,就变得更厉害?”
耶秂白他一眼:“怎么叫更厉害?”
龙飞比他们都单纯,觉得这有何难:“这皮要么可以无限再生,要么就是最后一张!”
于小电耶秂相视一笑,正想取笑这单细胞笨蛋,不约而同愣住:好像是这么回事?
一根救命毫毛和无数根救命毫毛,不外乎这两种情况。
好几个队长已经有了相同的结论:一次性的法宝怎么配得上赔率第一?必然是可再生资源,扯了第一张,第二张神不知鬼不觉无缝对接——所以他的挂就是球场上的不死之身!
钱金静登时觉得头大:“伤害不大,但有搞不死的小强属性,这妥妥活到最后熬死boss的主角设定啊!”
几个队长深以为然:就像打游戏,再菜的家伙,只要血槽无限长,必能愚公移山!
高森却牢牢盯着召赞。
“你好像不以为然?”
召赞微微一笑:“不着急,比赛还没结束,他们还没赢呢。我的直觉告诉我,耐艹的皮应该就这么一张。”
于虤圣不能同意更多:“凡事要讲个适可而止,决不可能开无限流的挂,否则白筑就能在球场上随心所欲杀人,这不是亵渎足球还有什么是?”
召赞笑了笑,不再做声,心想:出月鸟二师兄想得还怪美咧!
公务员大人不动声色地潜运神通,当即感应到卫佳皇充盈的生命力,机警地倒走,很快退到乡民中,暗自后怕:好险没多事!他这神奇的“保鲜膜”能“打天命的脸”,是个什么概念?
莫非,他是蹴帝流落在民间的私生子?陛下就是为了他,不娶天命公主?
是了!我想起来了!一直有传傻瓜也能甚至天命的核心部分其实源自他开发的程序,所以才吹什么北朴南卫——这不扯淡吗,他一介凡人怎可能办到!这么一结合,就合理了嘛——就是亲爸爸硬要给自己儿子贴金!
南卫当然不可能是天命的“生父”,但他的生父是天命的干爸爸!算起来差着辈,可干的确实不如野的,干爸爸把自己的干儿子过继给野儿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所以我拿号称监管一切的干儿子去探查亲生的真主死没死,这不瞎胡闹嘛!
什么智者嘛,忽悠人的,真实身份这么显赫的家伙,该怎么称呼才贴切呢——太子?
公务员大人突然发现自己无意中抓到更重要的线索:呀?已经有太子了啊!
我虽然身份卑微,可这消息对圈内并不保密,明摆着要高调行事——可不就是那新的残联主席吗?
公务员大人顿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明牌都是垫脚石,如果他真是亲生的,那位新任残联主席拿他的轮椅来PK吗?所以我这算倒大霉还是撞大运呢?作为一个默默无闻的基层工作者,维持这low到爆的村超秩序,反而还能见证历史?未来的人都会记得今天就是真太子爷的出道日?
这位基层大人还在好整以暇地瞎开脑洞,蹴帝的御花园里坐着的五个最高阶的足球大人却个个如坐针毡。
每位大人面前摆着一盘鲜花饼,坐着的没人敢吃,唯独一个没坐的足球大人,他不但吃,还边吃边走,津津有味地观赏御花园里的花花草草,那贪婪模样仿佛吃完饼子就会嚼花啃树。
五个不吃饼的大人分别是漠河雪虐风饕的卓雕,濠江娘妈的贺超凡,曾母暗沙黄道的尤熏,地渡狗不理的史莲挚,榆林天狼的余璇祭。
那颜值颇高,看着应该很注意形象,却偏在此刻,演技浮夸地落力扮演馋嘴猫的小白脸是刚进御花园就被其他五位大人孤立的人送匪号小蹴帝的狂徒——乐杨优。
五大队长恶狠狠瞪着他,心里想的都是:他怎么还没死呢?
唐朝队长虽然今非昔比,还是有着高人一等的领域。
在卓雕设定的领域内,尤熏一动念,其余四人便知道,也只有他们知道。
尤熏心里问:你们觉得这夯货是不是皇上故意留下来,让我们表忠心用的?
卓雕是激进派:同时动手还是争先?
贺超凡先怂了:会不会是借刀杀人?皇上想办他,害怕被反噬,拿我们试水?
史莲挚相当不屑:那又如何?徐胖子前段时间那么重要,现在怎么样?还不是坐冷板凳!嫡系就别怕犯错,态度决定一切,真要是他保不了,那你还想活么?
嗤一声冷笑,刚把口中残饼拿出的乐杨优,另一只手做格挡状。
真让尤熏,卓雕,贺超凡,史莲挚注目的是已然腾空的余璇祭,他们看着那势在必行的回旋踢心悦诚服:怪不得人家最得宠,这行动力真比不了啊!
但很快,四人就纳了闷:收拾个低阶干部,中距离神通过去,一波带走干干净净,也不怕糟践了陛下的奇花异草,拳打脚踢是要演什么?
然后就听见余璇祭惨叫着倒飞出去——回旋踢竟然被反弹了。
顾不上关切被打倒的先锋,四大队长不怒自威,长身而起,瞬间把乐杨优围在核心,那压迫感仿若天庭里的四大天王。
只可恨在卓雕的领域里没法作伪,演得气势磅礴的合围内核却是心怀鬼胎——
卓雕最气:余璇祭你搞什么飞机?快踏马起来!还有你给我个解释,你这么爱演,他给你什么好处!
贺超凡最擅思变:你近身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还是他偷偷给你看了什么信号?卧槽,你那野兽般的直觉是不是抓到了什么线索?小蹴帝是不是陛下过去那短命孩子转世?
尤熏最着急:刚才不是说态度决定一切么?咱们是不是要准备开始舔他了?
史莲挚最横:我不管那么多,我就弄死他!
余璇祭激他:你不是他对手。
乐杨优直接说话:“谁告诉你们唐朝就可以随便拿捏清朝?”
史莲挚直接发功。
五双眼睛凝视下,他发了个寂寞。
史莲挚反应过来:“御花园里有禁制!”
乐杨优就打他脸,也发功,屈指弹空气,然后史莲挚一屁股坐地上。
典型的伤害不大,侮辱极大,史莲挚哪里忍得:“反了!”
这时候才明白余璇祭干嘛舍魔法非用物理攻击。
虽然不知道主人抽哪门子疯,偏帮一个穷乡僻壤的外人,但他觉得不管主人怎么想,狗始终要活得有个狗样,这“人”他咬定了:拼上这条命搞,你还能四两拨千斤?御花园伤我堂堂唐朝队长还想活?这可是造红点的神助攻!
卓雕等人大骇,再不敢腹诽,连余璇祭也叫出声来:“冷静!”
只见史莲挚青筋暴起面容狰狞,双拳紧握,重心下沉,感觉随时都会弹射出去,偏偏纹丝不动。
四位队长都懵了:还真能冷静下来?
“呸呸!”
箭在弦上的史莲挚完全没被小蹴帝放在眼里,疑似鲜花饼的些许碎渣从乐杨优口里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