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六十六 绝杀卫佳皇(1 / 2)零布道
火把洞内,兜阳角球罚前点,鬼鬼大意没紧跟,被人绕前,田崆倜补防,差点做到后发先至,和绕前人同时起跳争顶。
事起仓促,田崆倜就差起步那下,没抢到有利位置,但他目的明确干扰为主,可惜对方也是思路异常清晰地扭曲脖颈,已经送皮球几近直飞。
田崆倜暗呼上当:习惯成自然,限制的方向错了,又是他们玩得贼溜的反弹!
王秋梅不晓得自己是段位上升胆子变大,还是近墨者黑黑化成贼,居然正不知死活穿梭于莽夫云集的禁区内。
现在的情形由不得他静若处子。刀枪无眼,两边火力全开,他若想苟全性命于乱世,得拿出远胜旧世界的态度。
在人从中闪躲,本能让他又向球靠拢。
那兜阳人前点的引颈显然是锤炼过的套路,当球触壁折射往小禁区中央,兜阳预先在周围落位的游勇瞬间合兵一处。
未卜先知般的移动,抛开了草根没有派队半吊子的跟访。
然而,毕竟多了个般字。真正预判成功的是王秋梅,他在兜阳人的合围中拿第二点,又疾如闪电地冲出敌人的包围圈。
不过,突围的方向着实有些与众不同。
本来出击一半抱着重残觉悟的梦郎惊呆了:你朝我后面跑干嘛?
他不单是要朝门将后面跑,他还要跑进球门里躲起来。
兜阳人也显然给这个不知道该不该算是声东击西的套路给忽悠得当机,第一时间没奋不顾身追杀球。
当然可怕的不是把球追到,而是追不到球退而求其次把人杀掉。
刚才王秋梅旁听可认真啦,照关希篝的理解,以现有的尺度,和兜阳人的比赛方式,在正常情况下,就算他们把人杀掉估计都不会付出红牌的代价。
这什么意思?他们杀人不犯法啊!
所以王秋梅创造出这招保命绝技,人球分过——人和球分开过。
他是心中有愧的,人人惜命,这并不可耻,问题在于他潜意识还想让别人去拼命。
百忙之中,曾经的职业操守让他在人从中多看了一眼。旧世界,他经常这么随心所欲地一瞥,对此,业界有个专门的学名,叫做王的信任。假设你还想在业界力争上游,你就要利用王的信任做大做强。
王的信任是一柄双刃剑,得到它就算地位不一定能提高,至少说明站队的正确,只是,一旦事办砸了就没法再爬起来。
说白了,人同命不同,王的信任这回事其实所有人都在做,别人做就叫甩锅。
活在当下,王非王,不过一个寄人篱下的小乞丐,尤其在这球场如战场的现世,终于明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
可是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连狗也改不了那什么,他就是控制不住去干了,而且天地良心,王的信任真不是白叫的,他看的多少还是他看得起的人。
王非情人,如果不是陪着王军训了那么久,凭卫佳皇的资质真心没有接锅的资格。
缺少参照物,卫佳皇给了王二流球星的错觉,这么个拼刺刀的机会就赏给了他。
好个核心,他不等球,转头前冲,赶上预想中的步点,球也打腰际掠过。
右脚伸长,四两拨千斤把球拦回,真正的吃饭家伙——左脚,恰如其分地把球卸下来,驱其贴地并徐徐向前。
王秋梅缩在球门里望眼欲穿:快出球啊!
他不知道卫佳皇做到这种地步,落到柴萌钱歌这些草队高手眼里已经惊为天人。
在卫佳皇那,他也不觉得自己有拖泥带水的地方,哪怕是对位旧世界落草且狂怒状态下的职业足球枪手最差也能有惊无险地完成纵深传递并保证人身安全。
贴地直塞打出来,就急得挂在网上的王秋梅歇斯底里直叫唤:“快躲啊!”
不食人间烟火的王出声示警,断不可等闲视之。
除了一片大好的反击形势,全力奔跑的卫佳皇啥都没看见,赶紧侧身转头。
杀机这才塞左右视野边框,纵使他竭尽全力,为时已晚。
朴鹫再度濒临崩溃。
就连扒了摸也心如死灰。
卫佳皇不比花猪,他若站不起来,连接柴萌的天上无双帮和草队本部的纽带彻底断裂。不惜放弃销魂蛋,宁愿作死少打多,靠打鸡血营造出短时间的凝聚力拼掉虽同仇敌忾但不会踢球的兜阳人的全盘计划将必然流产,更惨是基本盘很可能会崩。
兜阳人还是老路子,偏瘦的躯体,平凡的加速度,却因为从不知放弃为何物,量变到质变的叠加,最后产出恐怖的动能。
这一次尤为不同,在扒朴看来,四枚战术核弹即将完成定点清除的伟大任务。
封住四个不同的方向,不论怎样腾挪闪躲,除非能飞,只会提前送死。
扒了摸甚至当核心已“死”,向球的前路看。
兜阳人大兵压境,后防空虚,直塞已过中线,后半场只有那个半吊子的门将,除此之外,离球最近的则是暴走的朱引。
朱引是扒了摸和核心的故人,貌不惊人,看似略单薄,但他俩知其底细。
此人在旧世界是热爱足球的体院生,高中专攻100米,大学时候有一级称号,认真起来电计能破11。
就像有很多职业球员到野球场过球王的瘾,过去也有不少短跑达人跨界在草根足球装逼。单纯一级的水准在专业不算啥,因为一级的人和更上面的层次差距主要在前半程,就朱引的情况就是输在力量上。而好巧不巧,足球需要的冲刺正是短程,力量更是可以降十会的存在。所以若想在草根装出类似职业球员程度的逼,一级是不够的,不单不够,只有一级运动员的速度作为倚仗还很尴尬。大概率是有力没处使,被一些龟速粗糙的大力金刚欺负的憋屈下场。
可是,正因为如此,一级水准反而更加稀缺。比一级更强的人能有更优的体验感,愿意来的自然就多,同样的道理也应在职业球员身上。爽就对了!
不爽还来,那就是真爱。
世间难得真情。兜阳人难缠就是因为它的真。
一级运动员非病夫。所谓的力量缺失也看和谁比,也看怎么用。
朱引体态匀称,和真正的短跑高手不同,起跑平平,整个人跑起来的状态是越跑越轻——轻松的轻。他就像兜阳人那样,用纯真的堆砌化腐朽为神奇。
他不是断线的风筝,是撞坏飞机的麻雀。
卫佳皇深知这一点,配球只考虑穿透性。
外人看来很大,比如兜阳门神毫不犹豫就准备出击。
要不了多远他就能一个大脚,都不需要借助顶壁反弹,踢回草队禁区。
但是扒了摸很确定,朱引赢定了。就像他和朴鹫都很确定,核心“死”定了。
核心是肯定进回收站了。除非能完成不输内马尔滚之类的止损神技,下场只会比花猪和珠珠更惨。一切就赌球队能赢,把他救回来。
扒了摸小时候也背过争雁的故事。可此时他管不住脑子,想的全是朱引把球打进之后,怎么打鸡血,如何在少核心的情况下摆一个大巴挡住兜阳人疯狂的反扑。
白虎山侧,诸位足球大人啧啧称奇。
尽管兜阳人的动作被天命认可,可过不了他们这关:无意杀人就不是杀人了么?就算是无意的,一回生两回熟,搞那么多次还不明白怎么回事?扯淡!
既然都是球场搞人就好说。
球场上搞人,他们是专业的。
论踢球,尚难冲出亚洲,论功夫,享誉全球。
把功夫融入足球,这就是专业人士的可怕之处。
兜阳队接连“击毙”对方两名悍将,连张牌都欠奉,大人们自问在特定场合也能办到。
虽然召赞说的煞有介事,什么一张白纸刚好在天命尺度的射程内,大家心里是不以为然的:这和过去的干爹哨有啥区别?
但看到后来,大家逐渐意识到:有点东西啊!
于小电喃喃道:“还是合击技?这么厉害?刚才没看出来......”
龙飞有同感,却听不得他长素人志气,嘴硬道:“几个弄一个在我们的世界还少?好稀奇么?”
守门的于小电白他一眼:“你们什么操行,还有比我清楚的?大家都是心怀鬼胎,就算有人犯了众怒,也是一窝蜂地哄抢,先到先得。人家这个是伤害叠加,不要说是天命的尺度,就照唐朝的吹法也不一定给得出牌来——”
“假设是和我们实力差不多的对手......”
钱金静越想越犯怵,话到一半说不下去。
龙飞还巴巴等着呢:“和我们差不太多又怎样?”
江擒等人则心有戚戚:“我懂我懂。”
“你们懂个什么呀?”
钱金静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龙大人过去不是归化啊,好像也没有什么正经的留洋经历吧?”
龙飞登时火了:“你什么意思?说我装?”
钱金静心想:自己说出来最好!这么有共鸣的点,居然说GET不到,可不是装吗?除非你是卧底——
一念及此,愣住了:对啊!这家伙是圈子里的人不假,但也有可能真的没办法和我们共情,比如,他是“那个”!
何为“那个”?这就说来话长了。
先说抱团取暖这种事,每个阶层都有。高处不胜寒的足球大人独自面对来得那么突然的幸福,总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所以少不得聚众研讨。
尽管是七嘴八舌,诸位臭皮匠在某一点上意见高度一致:早在519之前,或者用这个世界的说法——在东帝汶惨案前夕,足球圈就有不少被精英策反的叛徒。
臭皮匠们甚至在私下里认定直接参与了东帝汶惨案的那期国足的全员都有嫌疑,其中就包括现在成了蹴帝的那位。
等到了这个世界,初心是什么已不重要,大家都过上好日子,某些当过二五仔的黑历史也没必要再追究。谁现在还想背叛呢?
唐朝的部分队长们想的要多一些。
最早谁发现的,钱金静已经记不得,总之是在无意中揪出了一部分“叛徒”。
本意自然不是为了清算旧账,而是这帮人的特征搁在群里实在太扎眼,没多久便抓着他们集会,顺藤摸瓜,一股脑全暴露了。
队长们一合计,将这类人统称为“那个”。
“那个”,在过去被精英深度洗脑,有了“我”本佳人奈何做贼的错觉,在灵魂深处的认知上坚决和圈内主流划断界限,体现在日常的一举一动都没法掩饰对同行的嫌恶——当然,洋大人除外。
一开始,足球大人们只是闲聊时觉得好玩。
聊着聊着,队长路过,怎么听怎么不对劲——你们队替补席上有几个喷子,主力踢比赛的时候,就一直控不住在下面喷?
什么?你们队的小张小李小王也是这种喷子?
不光比赛,训练的时候逮空也喷。
他们眼高于顶,嫌同行脏,明明都是被排挤的可怜虫还搞小团体主义……
各大队长聚会,互相交换过情报后,面面相觑:什么鬼?
要说还是高大人英明,大手一挥:当然有鬼!而且是大大的鬼!查!一定得查!这些家伙平日里都不藏着掖着,肯定会有高调的串联!
一查一个准,还真把他们一个大型线下聚会逮个现行。
无独有偶,和櫜頫卛一样,他们这次“大场面”选址还是在下陆。
按高大人的意思,看破不说破,把他们的行动监控起来,却不让他们知道,看上限到哪。
他们大概有数百人之众,把整座星级酒店包下来。堂堂大人之尊看得上你这个鸟地方想要包场,要求闲杂人等一律退散,谁能说个不字?
当然闲杂人等,就是除了他们以外的所有人。
至于队长们用更高阶的神通将他们盯死,那是命。
没了外人,他们无所顾忌,放荡不羁,痛哭流涕,完全地展示了真实的自己,结果把一众队长唬得目瞪口呆:他们居然认为只有自己才能拯救足球?他们哪怕到了这个世界还不忘最初的“梦想”,甚至还想净化圈内,劝我们当中“有救”的少部分弃恶扬善?
以王小贝为首的很多队长,当时就坐不住了,想要施展终极奥义让他们就地蒸发,永绝后患。
还得是高森,制止了王小贝们。
这些人不愧是被精英看上的男人,都没什么心机,只不过派了些自己人演喷子卧底,三下五除二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套出来。
该说的,比如他们还有哪些同伴——都在当天的酒店里了;不该说的,比如是怎么意识到自己的使命感——精英告诉他们的。
高大人主张不动声色地使出裁员大法。这些人一旦浮出水面,就没什么好担心的,过后用竞争机制的籍口,直接下放预备队——在从业人的圈子里当喷子是没可能有什么人缘的,搞掉他们毫无阻力。
到了预备队,这些卓尔不群的喷子,不被霸凌至死才怪。
想当初高大人还像蹴帝的宰相一般存在,他说什么,大家都是信服的,而他为喷子们取的昵称——“那个”就沿用了下来。
但问题就来了,“那个”显然是比较低级的棋子,而且他们都到酒店里自投罗网了,这里面没有一个参与了519与东帝汶之战。也就是说一定有隐藏更深的“叛徒”已经融入到现如今的美好生活,不过他们既然选择了融入就让他翻篇吧。
钱金静首先否定了龙飞是“那个”的荒唐假说:“那个”全都打包去了预备队,怎么可能还当唐朝的队长。
但是,很显然,他这是无意间暴露了一点真实的内在:这厮的精神导师一定是圈外的精英势力!
钱金静算是反应慢的,召赞于小电于虤圣修尉等等,个个如临大敌,不经意间有了点兜阳人“合击技”站位的雏形,把龙飞围在核心。
龙飞没有分毫自觉,还守着钱金静要说法呢:“看嘛阴沉个脸?有意见当面吼啊!”
高森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来打圆场:“龙飞的立场我再清楚不过,绝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龙飞这才回过味来:合着你们都有意见啊!
钱金静最急迫:“他是哪样?”
“过去他打的时间虽然多,几乎场场不落,但都不是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