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雷音轰然,蒋宁决的掌风,几乎引动他体内的罡煞,由内而外,让他整个爆开。电光石火,他来不及权衡,只得把心一横。掌心往下一翻,三柄剑胚应念而动,往他指向的方向,遁成急芒。
蒋宁决的煞力顷刻摁到路远暝的面前,化作一只铜盆大小的虎爪,比他的脑袋还要大上一圈。
铿——
眼前星火四溅,路远暝几乎被强横的内气拍成一张饼。
鲜血泼洒,淋漓写意之时,他尚未忘记遁逃。奈何四面八方的空气顿时粘稠如浆,逐渐转化为熔融的铜汁铁水,澎湃热力渗透甲胄,侵蚀肌骨。并且裹得他丝毫不得动弹。是蒋宁决的封禁之术。
“哼!”
年迈的道徒冷笑,“待我本源尽复,再来吞噬你。”
圣甲纵为神异秘宝,但是根本无法挡住太宗强者的奋力一击,这在与苍陵的祖师对战之时,已有验证。
路远暝胆敢以残破甲衣来接蒋宁决一掌,还是仗着对方顾及他若身死,神身诀也将失传。他大口喘着粗气,一身严实甲胄已经尽数碎裂,从他身上剥离,隐没在身下的虚空中。爆隆着蛮横咀嚼肌的脸暴露出来,与对方对视。
蒋宁决对自己的封禁之术极为自信,擒下他后,竟不再看上一眼。转身化作一道流光,陨星坠地般,向下俯冲。
料想这名底牌尽失,内气耗尽的武者,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但是眼角余光,竟然瞥到,他一张蛮熊也似的怪脸,竟把嘴角咧到耳后,露出沾满鲜血的森白牙齿,朝他猛然比起中指。
“去死吧,老怪物。”
尚未来得及搞清真相,视界便被朱红青紫之色占满,炽烈的雷劲呼啸耳畔。将他祭起的一身煞力轰散。
左臂一轻,竟再也不能控制,被他抓握在掌中的路远暝也一并飞脱而去。
“吓!”
身形数次闪灭,从雷云风暴中遁成,蒋宁决凝视虚空,“雷玄天箓!”
“多谢沈师叔相救!”
路远暝抱拳,腮帮仍旧忙着蠕动,带动牙齿咀嚼。这般吞服下去,只怕剩下的献力要不够兑换天雷子轰炸古陵甬道了。
“无妨,一命还一命。”
“哪里哪里,您救小子这都第二次了。之前在明江河畔,尚未来得及说声谢。”
“怎么可能!你竟然从通幽宝镜的摄神光中逃了出来!”
蒋宁决看着半空的虚影,不可置信。
“嘿,这有什么不可能,您不知道的,可还多了去了。”
路远暝召回飞逝的剑胚,勉励控制,让它们在身侧游弋。飞剑滑动间,刃口在空中留下道道黑色细线。
“空间切割!”蒋宁决瞳孔骤缩,语气中有着一丝惊恐。妖螭血脉近乎不死不灭,但若被空间乱流切割分离,便又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无所谓生死了。他心中又惊又怕,若是在先前的对局中,被路远暝抓到一个破绽,便要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