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筏身以锤炼肉身通神,品阶非凡。即便苦寂受了妖螭血脉,也不露半丝邪气,还能做到禅定通明。
这一道金光,却透背而出,散了他一身气机,逼出了体内的妖血。
“师兄,你真想杀我。”
双掌一合,夹住金光,金光转圜不止,飞速磨去他掌间的血肉,原来是柄铜杵。杵身上琢磨金刚罗汉无数,内劲一催,便活络过来,诵经梵唱,镇压邪祟。
“苦寂,回头是岸。”
废墟瓦砾之中,一尊僧人足踏宝莲,缓步而来。
一步便横跨千丈,咫尺天涯!
再一回神,眉须皆白,面有苦色的垂老僧人,便走到身前。轻飘飘一掌,裹挟无尽风雷。
铿——
一柄漆黑剑锋蓦然横亘出现。
僧人只觉掌心一痛,灼热难忍,他收回肉掌,看着掌心蠕动的黑色剑痕,苦色更甚。
“饕酆剑!”
“徐道兄,你也出来啦!”
长剑一声轻鸣,倒射而回,落入虚空中一名黑袍武人手中。
他摩挲长剑,安抚其上戾煞,然后转首看向蒋宁决和苦寂二人,“拿到啦。”
正是今夜妖螭行动的魁首,徐陵至,一双诡秘双瞳,犹若血海深渊,散发无尽威煞。
他现在完全将功诀施展开来,一身戾煞无法遮掩,所有人都仰头朝他看去。包括被困于玄光阵中的穷奇玄芜,连破阵之势都停滞了片刻。
蒋宁决扬了扬手中的年轻武人,不言而喻。
“走!”
他刚一转身,背后便传来怒喝,“休走!”
紫青雷火,铺天盖地,徐陵至嗤笑一声,扬剑一斩,雷火倏散。包括沈静岳凝化的黄衣虚影,都轰地一声,溃散无踪。漫天雷火失去控制,倾泻下来,如同天灾。
“施主留步。”
僧人不去看掌上的伤痕,前踏一步,指掐印诀,势若雄狮怒吼,一印砸下。
徐陵至面上笑意更甚,长剑一挑,印诀倏散。随后反手一掌,猛然摁在僧人胸口。
“噗——”
僧人浑身金光骤然散得无影无踪,胸口向下凹陷,喉中飙出血剑,从空中坠落。
“师兄!”
苦寂瞳孔猛然放大。他的师兄禅功胜他数筹不假,但毕竟只是个人类。受了这么重的伤势怕是不仅难以恢复,而且还会寿元大减。
“走。”
他又说了一声。
但是坍塌的宫城中,蓦然一声长啸。
金色霞芒从地底升起,像是飘摇的光带,绵延天际。
被金霞触到的一切都转瞬溃散无形,包括三五只武力绝伦的妖螭。
先前被徐陵至剑威震慑,仰天观望的一众武者,忽然爆发欢呼,“赤龙烈日枪!”
“可恨!这柄异器,过了这么多年还有如斯威力!”
溃散的煞气中,逃回来的只有一人。华凡霖声音打颤,“宝珠已然得手,怎么还不走!”
“你们先走吧。”
徐陵至看着扶摇而来的金龙,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