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谌的泪水之中,有对家人的愧疚和想念,也有对牢头照顾的感激。
待荀谌吃完凉饼后,肚中有了些食物,精神也随之好了一些。
“多谢,我还有一事相求,请务必答应我。”荀谌用恳求的语气对牢头说道。
“大人不必客气,俺定会尽力去办。”
荀谌点了点头,他费力将身子挪到了牢头附近,让牢头拿出了小刀,隔着牢房的木柱,通过空隙用小刀从荀谌的衣服上隔下了一块衣布,荀谌把右手食指放入口中,用牙齿咬破肉皮,鲜血瞬间就从被咬破的伤口中流了出来,荀谌马上以手代笔,在已经铺好的衣布上快速地书写起来。
不一会儿,荀谌就将这块用鲜血书写的衣布写好了,满满的都是血字。等衣布上面的血字都干了,荀谌把血衣布叠好,交到了牢头的手上,语重心长地说道。
“劳烦你想办法到范阳郡找到我的弟弟荀彧,然后将这个血衣布交给他,放心,他会给你银两做为报酬的。”荀谌说完,还咳嗽了几声。
“放心吧,大人,俺一定想办法将这个交您的弟弟。”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完,荀谌刚才交血衣布时,与牢头的双手是紧紧相握的,这会儿,他从牢头的双手中把自己的双手抽了出来,然后站了起来。
荀谌抬头,大喊着“冤枉啊”,说完,他卯足全身的力气,脑袋向前,全力地向着牢房的墙壁奔跑过去,只听“砰”的一声,荀谌被撞的头破血流,软软地从墙壁上滑到了地上,墙壁上留下了他的鲜血。
牢头被这一幕惊呆了,大喊了一声“荀大人”,然后痛哭起来。
就这样,荀谌含冤死在了牢狱之中,牢头向袁绍简单地汇报了一下情况,却惹来了袁绍的一顿埋怨。
“一个叛徒有什么好处理的,把他抛尸在荒郊吧。”
“主公,好歹荀大人也跟随过您啊。”牢头想着给荀谌下葬,苦劝着袁绍。
“怎么?你还好心起来了,别在是你跟他一伙的吧。”
这话可把牢头吓坏了,他还要把荀谌留下的血衣布交给荀彧,所以他连忙解释道:“没有,小的可不敢。”
“哼,谅你也不敢,还不退下。”
“是。”牢头小心翼翼地退出了门外,然后飞奔着来到早已准备好的马匹旁边,趁着还没关闭城门的时候,他骑马跑出了渤海郡,奔向范阳郡,伴着黑夜与凉风,虽然有些害怕,牢头却不敢耽误片刻,一路狂奔,他同情着荀谌,心想着一定要将这个写满血字的衣布安全快速地交给荀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