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犹如轰鸣般，宁妙只依稀听见将军府的侍从们高喊重复着，“刺客！”“寻大夫！”

而慕容澈还是保持着拥抱着她的模样，将她牢牢地护在怀中，不曾松手。

她的唇瓣轻颤翕动，却终究一个字眼也吐不出。

终于，宁妙在这一刻感觉自己是那么后悔。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再继续陪伴着他，也许……他就不会死？

“你看这次，我再也不会拉你挡在我面前了，以前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现在知道了。”

……箭头有剧毒！

只消须臾，他的嘴角已然渗出黑血。

可慕容澈沾着些许脏污的苍白脸庞，还是尽力让自己扬起了一抹好看的笑容。

枉顾自己的伤口，他伸出手来，执着认真地擦拭掉她落下的眼泪。

“……你不许哭，哭起来的时候，你就很丑了。”

他笨拙地笑了笑，“媳妇，下辈子你还当我媳妇成吗？”

宁妙的眼泪一颗一颗掉落砸在他的脸上，郑重地点点头，“好。”

“我还想吃媳妇做的烤红薯。”

“还想给媳妇摘好看的花……”

在说话时似乎牵扯到了他的伤口，他费劲地断断续续说着话……

“还想赚好多大钱给媳妇。”

“媳妇，是最好的。”

像是要把这一辈子没有说完的情话，都给说尽了。

“不说了，你疼啊……”宁妙抱紧了他的臂膀，“没事，很快就有大夫来了。”

“不，我就得说啊，媳妇我很喜欢你。”

他倔强费劲地从衣袖取出了一枚铜钱。

又将那一枚铜钱好好地包在她的手掌心里，“别生我气，得把铜钱和鸳鸯玉佩收的好好的……”

“你不知道，你砸铜钱的时候，砸得我心口……很疼。”

不知慕容澈说了多少句，终究是归于沉寂，安静地阖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