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61.《止战之殇》与深者见其深,浅者见其浅(1 / 2)欢唱在欢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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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维坦还有三个小时自海底升上,世界各国的报纸将这条消息传唤的沸沸扬扬。他的到来,是救赎还是毁灭,我无从得知,众说纷纭,我只想先吃个汉堡吧……】

迪丝莉菲:?

这是何意味啊?

她作为“神之书架”,千百年来,即便不是幻书的寻常书籍也读了不少,但像这样的开篇,她也是第一次见。

利维坦是传说中象征着邪恶的巨大海怪,一直潜藏在海的深处,水的里面。

多里安这边随笔先是被冠以《止战之殇》这么大的名头,然后一来就是传说的中的巨兽从海底升上,这原本应该是末日级的大事,可后面世界对此的反应却仅仅是在报纸沸沸扬扬。

理应恐慌的群众,理应做些什么的各国政府都没有出现。

然后就是救赎与毁灭的宏大对立,这是无数作品都探讨过的东西。可就当迪丝莉菲认为接下来应该是要探讨怪兽灭世背景下人性的挣扎一类的深刻话题,或者干脆就是要开始通俗的冒险情节的时候,多里安却又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我只想先吃个汉堡吧。”

多里安的视角从全人类的命运急剧缩小,聚焦到最为普通的一个人身上最为普通的欲望——食欲。这种极其宏大与极其微小间的强大张力令迪丝莉菲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样极具张力的,荒诞的手法,究竟是要表达什么?

【宇宙无穷,人生浩渺,我从一无所有中来,自当归于虚无,唯独让我难以放下执念的,便是学校的汉堡了……】

迪丝莉菲继续往后看了下去,可却越看越是感到一头雾水,总感觉这篇文章只是某种毫无意义的疯狂呓语,可却又隐隐能从中感受到一丝晦涩的隐喻。

尤其是迪丝莉菲是知道的多里安的,知道他其实很擅长各种奇怪的隐喻,这一点在《巴比伦彩票》中就有体现,只是他还没有更加充分的展露过这一点而已。

因为他现在主要写的侦探小说也不太需要这方面的能力。

她一边看,多里安也一边在写,她就这样完全目睹了这篇《止战之殇》诞生的全过程。

她看到多里安不厌其详的描写这个汉堡的肉饼、面饼、佐料的变化,再到利维坦出现在了伦蒂尼恩的港口,硝烟,炮火,世界失去了光彩。

难道这其实是一篇冒险故事?接下来故事的主角就要挺身而出,战胜怪物,拯救世界了?

这样的发展也是很多冒险故事的经典发展。

之后的发展好像真的就和迪丝莉菲预想的一样,故事的主角表示自己肩负着历史使命和拯救世界的重担,就这样来到了利维坦的身边。

而当他真正见到利维坦的时候,发现它太大了,比伦蒂尼恩的大钟塔还要大,比埃及的金字塔还要高——虽然他没去过埃及,也没见过金字塔,只是从报纸上的版画上见过。

而利维坦居然也停在了岸边,伸出它的触手朝向主角手中的汉堡。

原来它也只是想要那个汉堡。

最后一颗子弹莫名其妙地贯穿了主角的胸膛。

【哈哈哈,这就是人性吗?利维坦,我开始理解你了。不过,突然……好像吃个……汉堡……啊……】

这个以荒诞的词句而起的故事,最终也以同样荒诞的词句结束。

“这……”迪丝莉菲经过多轮深度思考,还是感觉这种文学形式太过晦涩,太过超前了。

相比起来,之前的那篇《巴比伦彩票》都显得有些通俗易懂了起来。

“怎么样?这个故事是不是很不错?”多里安邪魅一笑。

受到塞勒姆启发,多里安也产生了搞个行为艺术的冲动。

一本一个字都没有的书能够成为畅销书,收获一大批粉丝这种事,即便放到后世都算得上是行为艺术的层次了,更何况在这个时代,那更是相当的前卫,相当的先锋。

既然塞勒姆用“无字之书”消解了意义的存在,那我就做一个和他完全相反的“艺术装置”,用“有字之书”将意义过载。

多里安自认为无论多么离奇,多么荒诞不经的作品,只要是他写的,将来一定会被人反复品味,层层解读出很多东西,被赋予很多意义。

这就是意义的过载。

在这样的思路下,多里安首先想到的就是《止战之殇》这个曾在互联网风靡一时的抽象文本。

抽象荒诞的零分作文很多,但它却能一时间火遍全网,足以证明它确实有着一定的能让人去发散解读的底子,能让人相信它真的饱含着某种深邃的内涵。

这样的特质将会有助于实现多里安对这件“艺术装置”的期待,让它尽可能地富集更多的“意义”。

于是,整活心大起的多里安就将那篇《止战之殇》写了下来,做了一些必要的改编,比如把雷德王换成了传说中的知名海怪利维坦,因为这个时代的人肯定不知道雷德王是什么。

“嗯……”迪丝莉菲面露难色,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篇离奇的作品。

终于,迪丝莉菲还是选择放弃了思考:“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这个故事究竟想要表达什么。”迪丝莉菲叹了口气,“太过前卫了,简直不像是这个时代该出现的作品。”

迪丝莉菲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

虽然在她自己看来这应该只是一个比喻,但多里安知道,她说的还真没错。

这还真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看不明白就对了。”多里安笑着说道,“因为这本来就是一篇毫无意义的文本,我要将它作为留给后世的最大谜团!多里安的隐秘文本之类的很酷炫诶。”

他将手中的笔记本翻转过来,刚才写上去的那些文字自然也全部都被反转了。

这个时候迪丝莉菲才发现,原来多里安刚才一直都是将本子翻转过来写的。

虽然这个笔记本只是一个简单的横线本,也没有什么能够明显区分上下的东西,不过从外部封面上的图案上还可以看出,多里安刚才就是翻转着写的。

现在将本子摆正,那些横线上的文字全部倒置了。

是的,既然要复刻整活,那就要整全套,“倒观”环节当然也不能省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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