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新敌人的影子(1 / 2)杜梦逸云轩
第309章 新敌人的影子
李玄翻东西,翻出了个大麻烦。
事情得从那天早上说起。他本来在翻赵家留下的杂档,想找找有没有关于黑鸟令牌的只言片语。赵家六十七年的账目堆了半间屋子,他翻了三天,翻得满手是灰,脑子里全是数字。
第一天,他翻到一份灵铁出入账,密密麻麻,记了四十多页,看得他眼冒金星。
第二天,他翻到一摞地契,全是南疆各处的灵田,他一边看一边算,算到一半把笔一扔,骂了一句:“赵伯商这老头,怎么哪儿都有他的地。”
第三天,他翻到一份旧信,是黑蜈族一个长老写给赵伯商的,信里提到“上面的人手伸得太长,族里有人不服”。就这一句,没头没尾。
他正看得起劲,脑子里忽然响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像一根针掉在铁板上。不是耳朵听见的,是脑子里直接冒出来的。他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信,闭上眼。
识海里,一行字慢慢浮出来。
“任务:查明黑鸟令牌的来历。期限:三个月。线索:赵家杂档。”
李玄睁开眼,愣了半天。
这东西,隔了半年没动静,他还以为死了。
他管这东西叫“系统”,其实也不知道该叫啥。他第一次撞见这玩意儿,是十年前逃出赵家那会儿,脑子里突然多了个东西,会说话,会派任务,会给点小奖励。后来他筑基了,这东西就消停了,跟睡过去了一样。现在又冒出来了,还带了个期限。
“三个月。”他念了一遍,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
系统给线索,给得倒是准。他这三天翻杂档,还真翻出点东西。就在第三天傍晚,他从一堆旧账本底下,翻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皮上没有字,纸都脆了,一碰就掉渣。
册子里面记的是赵家早年的一些零碎事,鸡毛蒜皮,谁家送了几斤灵米,谁家借了几两银子,中间夹着几行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随手记的:
“东边海上,旧有古宗,供黑鸟,称祖庭。赵家先祖曾往,得其庇护,后失联。”
就这一句。
李玄拿着册子看了三遍,把这几行字抄在纸上,揣进兜里。
然后他去找碧遥。
碧遥的屋子在藏书楼二楼,一间小屋,堆满了书。她这个人,喜欢把书按颜色排,红的挨红的,蓝的挨蓝的。李玄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走错了地方,以为进了布庄。
他推门进去,碧遥正在灯下看一卷旧书,头也没抬。
“门主,进门前敲门。”
“敲了。”
“敲了也等我应一声再进。”
“下次。”
李玄把抄好的纸条放在她桌上。
碧遥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黑鸟?祖庭?”
“赵家祖上记的。”李玄在她对面坐下,“东边海上,古宗,供黑鸟,称祖庭。跟那枚令牌上的图案对得上。”
碧遥把纸条拿起来,又看了一遍,站起来,往书架那边走。
“东边海上……”她一边走一边念叨,“东域往东,是出海口,再往东,是外海,外海过去是啥,书上有几种说法,有的说是无尽之海,有的说是……”
她从书架上抽出一卷书,翻了翻,摇头,放回去,又抽出一卷。
李玄在旁边看着,也不催。
碧遥翻了十几卷,忽然停住了。
“找到个东西。”
她把书摊在桌上,指着一页。
“这本《东域异闻录》,是三百年前一个游方修士写的,记的都是些没头没尾的传闻。里面有一条,说东海外有一座岛,岛上有一座废庙,庙里供着一只黑鸟,当地人不敢靠近,说那庙是‘祖庭’,进去的人没一个出来。”
李玄凑过去看。
书上写得简单,就几句话。庙是石头砌的,鸟是石头雕的,鸟的眼睛是空的,像被人抠走了。
“还有呢?”
“没了。”碧遥说,“作者说他自己也没敢上岛,远远看了一眼就走了。”
李玄把书合上,看了看封皮:“这书还有别的本子吗?”
“有。”碧遥说,“藏书楼里有三种版本,我让人把另外两种也找出来,比对一下。要是有出入,说明有人改过。”
“行。”李玄说,“另外,你查查‘玄鸟’这两个字。”
碧遥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玄鸟?”
“我不知道。”李玄说,“我就是觉得,黑鸟黑鸟的叫着不顺口。赵家那册子上写的是‘黑鸟’,可那令牌上刻的鸟,爪子底下踩着云。黑鸟踩云?说不通。我寻思着,这鸟八成有个正经名字。”
碧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去翻另一架书。
翻了约莫一个时辰,她抽出一本封皮发黑的旧册子,翻了几页,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
“你来看这个。”
李玄走过去。
碧遥指着一页,上面画着一只鸟,展翅,爪下踩云,跟令牌上的一模一样。
图下面有一行小字:“玄鸟,上古神鸟,黑羽,司夜。玄鸟阁,上古隐世宗门,以鸟为号,踪迹不显。有传闻其山门在东海上,然无人得见。”
“玄鸟阁。”李玄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
“对上了。”碧遥说,“黑鸟就是玄鸟。玄鸟阁,上古隐世势力。赵家祖上跟玄鸟阁有来往,黑蜈族那枚令牌,八成也是玄鸟阁的东西。”
李玄在桌边坐下来,把令牌摸出来,放在桌上。
“一个上古隐世宗门,为什么给黑蜈族送令牌?”
“不知道。”
“为什么赵家祖上会去‘祖庭’?”
“也不知道。”
“赵伯商临死前说‘真正的大手在看不见的深处’。”李玄说,“这个玄鸟阁,会不会就是那只大手?”
碧遥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