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3章 决赛·暗合(1 / 1)墨鱼需潜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决赛第三合,评委改了题:二人同台以道文写,章须显之同源,且同台相证不相掩——考的是从何来、与旁人之活是否同出一理。

他阖眼,识海里那道气转得比白日稳。转势沉稳,是白日立活的功。他落笔,写断而后活四字:断为留口、而为之续、后为承序、活为生养,四字成界,界中先一痕、再续其气、承其序、终成之自养。这是他读顾长卿断而后写之脉的活法——断全为活。

他环视台上,见秦守正的章,写守而能断四字,守为魂、而为之续、能为之量、断为留口,四气归一成稳章,章中先其形、再续其气、承其量、终一痕以活。苏墨看在眼里,心下大动:秦家之活,竟也是字为眼——先守后断、以断求活,与自己的断而后活,同出一理断全为活!

灰袍长老拂过二人的纸,指尖皆是大顿,良久,苏墨的断而后活优上,秦守正的守而能断优。长老捋须,忽道:奇哉。二人意,皆以为眼——潜渊断而后活,守正守而能断,同承断全为活之脉,却一渊一镇、一藏一守,异显而同源。

苏墨心头剧震。灰袍长老一句话,点破了他藏了许久的疑:他与秦守正的活,竟同承断全为活之脉!这脉,他是从顾长卿旧档、钱长老讲古、沈砚暗棋中读来的;秦守正呢?秦家与山长近,山长当年与顾长卿同窗——莫非秦守正的脉,也源自顾长卿?

秦守正也愣了,扇尖停在空中:长老,我秦家守而能断,是祖上传的镇字断章——我秦家前辈曾受一位姓顾的前辈点化,说字不可只镇,须断一痕以活。那姓顾的前辈,可是……

灰袍长老微微颔首:三十年前,顾长卿游学秦家,点化过秦家字一脉。你二人的,一个断而后活、一个守而能断,皆是他断全为活之教的余韵。

苏墨垂眼,心潮翻涌。原来如此——他与秦守正的平局伏线,早被顾长卿在三十年前埋下:一个被点化了,一个被点化了镇字断章,二人同承脉,决赛同台,注定了断(平局)。可这,是活的断,不是死的断——断了全,才活了全。

他环视台下,见旁人写,多不得其门。一位内院精锐写生机勃勃四字,活倒旺,却无眼,长老画;一位世家公子写生生不息五字,倒有续,却续而无口,长老画。苏墨暗忖:决赛考的,最忌与续无口——无断则滞,续无口则散。他这断而后活、与秦守正并立同证,恰是的活法。

场外,苏灵儿火线一亮——是国师记二人同承顾长卿断脉的急号。苏墨回以渊息,意思是知,守三层障。苏灵儿红线一暗,没入人潮。

当夜,苏灵儿井边来,压低声:我爹说,灰袍长老点破你与秦守正同承断全为活之脉,国师记下了——你的断而后活出自顾长卿,秦守正的守而能断也出自顾长卿。国师疑你二人同为顾长卿暗棋,顺字更疑你与秦家的旧缘是顾长卿布的局。

苏墨指尖微紧。国师记下了二人同承顾长卿断脉,疑他二人同为顾长卿暗棋——这疑,顺字又近了一步。不给人当梯子——秦守正的话还在耳边,台是台,牵是牵。界碑立着,各走各的路。要立,立的是活;根要藏,藏的是命。这规矩立下之后,再没破过。

我与他同台立活,苏墨缓缓道,断而后活为眼,根不涉外。国师笔下记的全是活,记不到根上——根不在纸上。这一条,是三层障的底。且顾长卿点化秦家在前,点化我在后,二脉同源却各承各的,他证不了我二人有私牵。

苏灵儿火线一亮:你是说,决赛台上你只立活、不露根,国师的同承断脉之疑,只是疑?

正是。他疑得越深,章反而立得越稳——名是浮的,活是沉的。这一层,他想得比谁都透。

苏灵儿火线一暗,信他。苏灵儿盯国师记二人同承断脉的动向。

渊字感悟度,今夜从26.5%爬向27%。这涨得实,是断而后活决赛立活的功。

老龟在布袋里幽蓝一暖,似也知二脉同源。这龟活了太久,久到见过顾长卿点化秦家的旧事——它这一暖,是认:你断而后活了,根藏得住,着章门槛也摸到了。

这一夜,苏墨翻来覆去想的,是二字。他跨境那一章得久了,如今往里又挪了半步;如今决赛写活,是向的一摸。二者皆是不全之脉的活:断全为活、以缺求全、因果相生、渊锋相生——万法归一,都是让章自己呼吸、自己长,且与旁人之活同出一理。他苏墨这读顾长卿的人,从读、护、触、摸,到今夜知与秦守正同承断脉,恰是把这二字,从别人的活路,走成了自己的章。

铜戒在枕边温了一线,温里带着天书阁那两枚碎片的方向。这一动,是认下了这一章。苏墨摸着戒面字,忽觉决赛在即,自己这之名,已立在书山之巅的青芒里——不只立住了,更与秦守正的同承一脉、并立同台。往后平局、书山之巅决战,他这章,要从走到,把渊锋相生的本命章句,真正立起来。

老龟在布袋里把头探出一线,幽蓝的光在暗里晃了晃。这一动,是认下了这一章。它活了太久,久到懂这同源后的路——它这一暖,是认:你知同源了,余下的,一步步走。

渊藏于夜,锋敛于鞘。苏墨念着,把决赛同源所得收进心底。

这一夜,苏墨就着灯,把断而后活的章,在识海里细细看。他忽觉,自己这章,已从到了的边——前番他一层层积活,到第十层摸到着章门槛,今在决赛台写活,先断一痕、再续其气、后承其序、终成自养,章自己呼吸、自己长、自己断而活。这便是决赛考的:不是独活,是与旁人之活同出一理。他离初成还远,却已摸到了门——门开了条缝,光透进来,照见自己章里的断缺因果四枚活眼,同脉地亮着,与台上秦守正的守而能断,遥遥同源。

戒面字在暗里微温,与阁中那两枚碎片隔着夜色同息。苏墨摸着戒面字,觉出自己站的轴,因决赛知同源,又实了一分——不止立得住,更立得同了。他苏墨这一路,从被引、到引、到织网、到挪根、到相生、到不写而活、到历变不溃、到应因果而变、到自生其量、到同台相生、到锋敛于鞘、到断而后活,原也是自己章的过程:章不只是写出来的,是活出来、织出来、挪出来、生出来、立出来、应出来、同出来、敛出来、断出来的。

夜里,苏墨把《断章》翻到断己执念那一页,页角还是当年折的痕。他沿着折痕又折了一次,纸上的印子深了一线。断而后活——折痕也是断痕,断痕处的纸反而更厚。他把书合上,吹了灯。黑暗里,识海那道断口安安静静,断口两侧的字,各自亮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