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0章 家宴之中,命关张试高干(1 / 2)贤者择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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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府门前,果然已有仆从候着,见三人回来,那人连忙迎上前接缰,口中低声道:

“将军方才还问,夫人可出了营,正欲命人去寻。”

听到这话,她原本已经准备好的一句解释,就这样停在了嘴边,廊下灯火刚点起来,光落在砖地上,被来往的人影遮得一明一暗。

刘备站在阶前,正在听府吏禀事。听见脚步,他抬头望来,目光先在关、张二人身上略停,随后便落到了她脸上。

高鸢方才还挺直的肩背,不知不觉松了些。

“夫君。”

这一声比在营中轻了许多,刘备应了一声,待府吏退下,才走近她身前,高鸢将披风往身前拢了拢。

“可是我耽搁了?”

刘备摇了摇头:

“未曾。只吩咐灶下留着热汤。”

“今日议得晚?”

“嗯。”

高鸢点头,抬手想去解披风领口的系带,指尖却碰到了打紧的结。

她低头扯了一下,没扯开,刘备伸手接过去。

“莫急。”

他替她将结松开,顺势取下披风。指背擦过她颈边时,高鸢才觉出自己被夜风吹得有些凉,下意识往他身前靠了半步。

刘备垂眼看她。

“累了?”

“有一点。”

她小声答完,随即又补了一句:

“但还有件事,关于车骑号令诸郡——”

“备听你说。”

刘备没有打断,只领着她往廊下走,到了避风处,才停下来。

高鸢便将关羽方才所问,简略说了一遍,刘备听完,看向关羽。

“云长提醒得是。”

随后又对她道:

“诏命所付,不可擅自增损。明日请诸君同议,将传檄之辞定妥。”

高鸢点点头,心里还在琢磨那些文辞,刘备却已将一盏温水放进了她手中。

“先润润嗓子。”

她这才察觉,自己说话已经带着些哑意,温热从掌心透进来,高鸢捧着盏,慢慢喝了两口。

刘备没有催,待她将盏放下,才伸手替她理平肩头被披风压皱的衣料,关羽与张飞站在几步之外,彼此看了一眼。

方才在营门外,将奉诏、号令、诸军进退一一剖开说的人,此刻站在兄长面前,竟连解个披风结都不愿再费力,偏又自然得很,高鸢察觉他们还站着,立即回过头。

“二叔、三叔,快进去,莫让兄长久候。”

张飞应了一声,迈步之前,却忍不住低声对关羽道:

“俺总算知道,嫂嫂为何不肯在营里多歇一会儿了。”

关羽瞥他一眼。

“三弟少言。”

张飞摸了摸鼻子,跟着进了堂,堂中各设短案,菜肴不多,却都热着。高干已在客席坐定,面前的酒尚未动,听见人来,便起身相迎。

高鸢一抬头,正与他对上目光,兄妹二人都有一瞬的停顿。

方才在军帐里争得太久,此刻忽然换了衣裳,坐到灯下,倒像是连第一句话该如何开口,都须重新想一想,还是高干先唤了她。

“鸢儿。”

高鸢握着衣袖的手松了些。

“兄长。”

刘备看了二人一眼,将手中披风交给婢女,笑着请高干入席。

“今日让兄长在军中劳累,归府又等了许久,是备招待不周。”

高干连忙还礼。

“玄德言重。军务为先,干岂有久候之怨。”

高鸢在刘备身旁落座,才坐稳,便看见自己案边多了一碗热羹。

她望向刘备,刘备已经举爵,向高干敬酒,仿佛那碗羹本就在这里,与他全无干系。

高鸢低下头,唇边浮出一点笑,待众人饮过一巡,高干才说起今日在营中的见闻。

他没有提兄妹争辩,只问了几处营舍的布置,又问诸军平日如何轮换操练。

刘备一一答了,说到弓马,高干忽然发觉,关、张二人都朝自己看了一眼,他端爵的动作微顿。

“二位可是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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