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卢植:哈哈哈哈哈,不如杀了我(1 / 2)贤者择主
裸泳馆内,灵帝密诏蹇硕,将一封书信递给了他,示意他跟随曹操一同前往青州,而后在通过青州前往幽州,将书信交给大宗正刘虞。
张让阴恻恻看向蹇硕,陛下最近以来对彼恩宠有加,如今又让他领西园军校尉一职,不得不令他忌惮。
先前刘宏欲收刘备为子,克继大统一事,他跟何皇后还有何进说了,奈何他们两人根本不信。
可今日,张让心中却愈发不安,刘宏递过去的那只书函不大,封检上的印泥尚新。
蹇硕双手接过,却没有立即收入袖中,只将它捧在身前,等候天子继续吩咐。
渠水绕着馆外的石阶缓缓流过,风吹动帷幔,将案上几缕香烟扯得散了:“尔等且退下。”
刘宏说得很轻,张让原本已经伸手去取漆盘里的药碗,闻言,指尖略停了一下,旋即躬身应诺。
他退出门槛时,又看了蹇硕一眼,那人仍站得笔直,宽厚的肩背挡住了榻前半片光亮。
帷幔落下,里面的人影便看不见了,刘宏一直等到脚步声远去,才抬手指了指近处的席位。
“坐近些。朕今日气短,不愿高声说话。”
“臣不敢。”
“叫你坐。”
蹇硕这才敛衣跪坐,仍将书函端端正正地托着,刘宏看着那封信,许久没有开口。
馆中只听得见水声,偶尔夹着一两声压低的咳嗽,刘宏往凭几上靠了靠,衣襟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务必将此函交予大宗正。”
蹇硕抬眼,见天子正盯着自己,又低下头去,刘宏停了片刻,随后凑到他的耳边:“桌上两份帛书,一份带给青州牧,汝路上不得拆封,见到青州牧后,让其于汝之面,当面打开。”
“另一份,由汝收好,此去幽州,汝侍奉大宗正,不必回此险要之地了。”
蹇硕捧着书函的手,不由得收紧了一些,他能隐约猜到什么事,但陛下却大半是在屏退左右之后,或喜或怒地说上几句。如今命他出京,事情便再不是一句偶然兴起的话了:
“陛下,杂家受陛下厚恩.....”
“即受厚恩,当存汉室,申生重耳之事,汝不知吗?咳咳咳咳咳咳.....”
刘宏打断了他,他说到这里,胸口忽然发紧,偏过头咳了几声,蹇硕连忙起身,将温水奉到近前。
刘宏饮了一口,挥手让他坐回去,脸上那一点病中的倦意,却渐渐变成了烦躁:
“要汝做就去做,问那么多做甚?”
“遵命,陛下,可臣出京之后,西园诸营.....由谁统摄?”
这一次,刘宏没有立刻回答,袁绍、鲍鸿已经在外,曹操又将东行,如今再遣蹇硕离京,西园新设的诸军,确实少了一个能够替他总摄的人。
他原想抬手,手抬到一半,又落回了膝上,看向蹇硕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朕乃无上大将军,自当由朕统摄。”
“臣,拜别陛下!”
蹇硕对着刘宏五体投地,行三跪九叩大礼,他心里有种预感,此去一别,将再也见不到这位大汉天子了。
将书函仔细收入怀中,直到退出馆门,他才发觉,贴着背脊的中衣已经湿了一层。
廊下,张让仍在等着,见他出来,张让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如常,甚至带着几分亲近的笑意。
“上军校尉此去,要辛苦了。”
蹇硕拱了拱手:“为陛下办事,何言辛苦。”
“这是自然。”
张让侧过身,让开通路,目光却在他胸前略停了一瞬:“只是陛下近日身子不爽利,少了你在身边,怕是不惯。”
蹇硕脚步微顿:“宫中有诸位常侍照料,陛下自可安心。”
说完,便离去了,而这个时候,刘宏在殿内呼叫张让:
“阿父,宣朱儁、皇甫嵩、卢植,裸泳馆觐见。”
“是。”
当日稍晚,何皇后听见蹇硕将要离京的消息时,起初并未在意。
“出京便出京。他日日将西园诸军握在手里,连大将军也要受他辖制,如今肯走,难道还是坏事?”
宣诏归来的张让跪坐在下首,没有顺着何皇后的这句话往下说:“若蹇硕只是往青州劳军,臣也不敢来扰皇后。”
何后放下了手中的漆匙:“还有别的?”
“随行所用符传,另列了幽州的路程。蹇硕到了青州,还要北上。”
殿内安静下,宫人捧着羹盂站在案侧,何后看了她一眼,挥手令众人退远:“你可知他去幽州做什么?”
“不知。”
张让答得很快,随后才压低声音:
“臣只亲眼见到,陛下交给他数封密书,交付之后,便将臣等尽数屏退。”
何后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她当然记得,张让先前说过,天子曾动过收刘备为子、令其承统的念头。
当时她不信,陛下纵使不喜辩儿,宫里还有那个贱人生的他最喜欢的刘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