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六十七章 一个体面的理由(2 / 2)坐过道的22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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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去碰那部电话——电话那头,法尔汉安排的人,会用一串流利的、关于头寸和汇率的行话,自顾自地“汇报”,哪怕根本没有人在听。

林砚做的第一件事,是迅速检查了这间静室。

没有摄像头——在这种专门用来让客户谈私密事务的房间里装摄像头,是对深湾“绝对隐私”承诺的最大背叛,他几乎可以肯定没有。但他还是用最老派的方式确认了一遍:他关掉灯,让房间暗下来,借着窗外的光,扫视每一个可能藏着镜头的反光点,又检查了座机的底座、桌下、和通风口。

干净。

然后,他在心里,飞快地计算开了。

静室在二楼,而那个连着表的设备井,在一楼那片走廊。他不可能在这二十分钟里,一次次下楼、走进走廊、守在检修门前——那太可疑了。

但他也不需要一直守着那块表。

表已经稳稳地挂在端口上,那道物理的连接,不会因为他不在旁边就断开。

他真正要守的,不是那块表,而是那片区域不被人靠近,而这件事,有蜂鸟和法尔汉替他盯着。一旦有谁走向那道检修门,他们会提前示警,他再以“去洗手间”为由,下楼应对。

而这间静室,给了他最宝贵的东西——二十分钟,绝对独处、不被任何人看见、也不被任何人怀疑的二十分钟。

在这二十分钟里,他可以名正言顺地,从一个“被客户缠住的顾问”,变成夜莺在这栋楼里,唯一的、可以全神贯注的眼睛和耳朵。

他从西装内袋那个隐蔽的夹层里,取出一枚比耳后那枚通讯钉更小的、独立的微型耳机,塞进左耳——这一枚,不走小队的公共频道,只连着夜莺。

右耳那枚,则保持着和蜂鸟、灰狼、法尔汉的联络。

“夜莺。”他在椅子上坐下,背对着门,面朝那片海,用几乎只有唇动的气音说,“我有二十分钟,独处,安全。这二十分钟,我什么都不做,只听你。”

“你放手往里走。”

耳麦那头,夜莺的呼吸,明显地一振。

“……好。”她说,声音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有了一个可以稍稍依托的支点,“林队,有你这句话,我就敢往里闯了。”

“你现在,到哪了?”

“还在‘总账核验’这道闸门前。”夜莺说,“我没有急着进。我在看它怎么盘问人——我观察了十几个有权限的内部岗位,是怎么点开它的。我发现,它不只认账号和口令,它还认‘习惯’。一个清算岗的人,每天第一次点开它,是几点、从哪台终端、用什么节奏敲完口令,它都记着。我要是照着偷来的口令,在一个错误的时间、用一种陌生的节奏去开门,门也许会开,但门后头那个‘守夜的’,会立刻记住我。”

林砚安静地听着。

“所以我在等。”夜莺说。

“等什么?”

“等一个真正的清算岗,自己来开这道门。”她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冰冷的、猎手般的耐心,“今天下午,他们一定会有人,因为某一笔真实的业务,点开‘总账核验’。我不撬门,我就跟在那个有权进门的人的身后,踩着他的影子,和他一起进去。门认的是他,不是我。”

林砚望着窗外那片幽蓝的、深不见底的海,极轻地,吐出两个字。

“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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