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一十八章 一个名字(1 / 2)坐过道的22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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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场的命令,是在又一个清晨下来的。

这一次的目的地,不在中东的戈壁和群山之间。

后勤给每个人发了一套便装,收走了大部分显眼的装具,行程单上写着一连串看似寻常的中转城市。

没有人明说要去哪儿、去做什么,但林砚从灰狼那张越来越凝重的脸上,从夜莺那台几乎不离身的终端上,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堡垒里抢出来的那批数据,开始吐东西了。

行动结束后的这些天,夜莺几乎住在了临时机要室里。

那座堡垒是灰枢的区域情报库,存储的东西浩如烟海,加密层级一层套着一层。

她带着两个后方派来的分析员,像在一片望不到边的沙海里淘金,昼夜不停地解密、交叉比对、剔除诱饵。

林砚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对着三块屏幕,眼睛熬得通红,手边是一堆凉透了的咖啡。

“林队。”看见他,夜莺直起腰,把其中一块屏幕转向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和凝重,“你让我重点盯的那条资金线,有结果了。”

林砚走过去。

屏幕上,是一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络图。

一个个空壳公司像节点一样散布其间,资金流则是连接它们的、密密麻麻的线,最终,这些线绕过大半个地球的离岸账户,诡异地汇聚向同一个方向。

“还记得‘金斯利’吗?”夜莺问。

林砚当然记得。

早在很久之前,在不同战场、不同尸体和终端里抠出来的那些资金碎片中,这个名字就像一个挥之不去的影子,反复出现,却始终只有一个缩写、一个代号、几笔查不到头的往来。

那时候他们手里只有零零碎碎的线头,连这个人是男是女、是真是假都不敢确定,只能私下里,用“金斯利那条线”来代称这张怎么也摸不到边的黑网。

“堡垒数据库里,有一套只有核心层才能调阅的交易台账。”夜莺调出一份档案,手指在触控屏上一点,“这一次,那个飘了那么久的影子,终于落地了。”

一份加密的私人档案被打开。

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锃亮,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脸上挂着那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从容而疏离的微笑。

档案上的名字,林砚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过去。

哈罗德·金斯利。

某跨国军工集团,高级副总裁。

“不是掮客,不是中间人。”夜莺的声音很低,“是站在桌子上面的人。他名下和实际控制的公司,这几年和灰枢之间,有频繁、大额、经过层层伪装的资金往来。灰枢买武器的钱、养人的钱、打那些仗的钱,有相当一部分,顺着这条线,能摸到他脚边。”

林砚盯着照片上那张笑脸,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那些被同一套通讯模块串起来的死亡,想起比礼拜还准时的“误炸”,想起市场里的自杀炸弹和干净得过分的官方通报,想起铁锤那座永远停在四岁的、画着太阳的小房子。

这些血淋淋的东西背后,原来都连着这样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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