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3章(2 / 2)新新点灯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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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赵卫东龇牙咧嘴的样子,心里清楚是在演戏,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转身进屋。

那俩小丫头也被带歪了,一人轻轻掐一下,像蚊子叮了三口。

屋里暖得冒热气,杨丽琨一把拉开灶门,又掀开炕洞盖子,火苗蹭地窜起来。

赵卫东想往被窝里钻,被张宁一把拽开,他的位置直接被占了。

张宁脱了外衣,躺进去,舒服地哼了声。

杨丽琨招呼朱霖和宫雪:“来,脚冷就一起暖暖。”

仨人挤一块,挤得直笑。

赵卫东想去挨冉秋叶,刚伸出手,全屋人齐声反对。

怕他手重,碰着了人家姑娘。

冉秋叶轻轻摇头,蒙头一笑,眼睛弯成月牙。

他也不争了,直接挪到小若兮旁边,瞅了眼熟睡的小闺女。

刚想靠近,张宁立马拦住:“离远点!你身上全是冷气,万一吵醒她,咱们可不饶你!”

那俩丫头立刻帮腔,一个劲点头。

赵卫东只能认命,穿好衣服,戴上棉手套,出门扫雪。

玩笑归玩笑,一会儿功夫都起来了。

丁秋楠和杨丽琨忙着炒菜,那三个小疯婆子又开始折腾,院子里堆了个顶天的大雪人。

饭香飘出来时,院里的雪除了雪人,全被他推到了河边。

小若兮睡得跟死猪似的,闹翻天也没惊醒。

饭后,杨丽琨查了下调料,还得出去买点,中午要炒新菜。

雪没扫干净,街口还堆着白毛。赵卫东没让杨丽琨出门,自己揣上钱,准备顺路买点回来。

屋里人全缩被窝里,小棉袄翻个身,鼻孔还冒着热气。他套上厚棉袄,帽子一扣,朝床上吼:“谁跟我出去?”

张宁翻个身:“冷得能冻掉下巴,谁去谁是傻子。”

他推门就走,外面主路早就清了,车来人往。两边小道还埋在雪堆里,像盖了层旧棉被。

供销社铁门紧闭,连锁都锈了。这老板也太懒,大冷天还不开门。

他绕到火神庙后头,斜街的灯刚亮,前面就是什刹海。老地方,可没以前热闹了。铺子合了营,招牌换了,空荡荡的。

但这时候正是冰场最火的时候。整个城乱得跟锅粥,年轻人没处撒野,全往冰上扎。

电视剧里演过,京城那帮闲汉,夏天泡王府井,晚上窜承天门,冬天全挤这儿——什刹海冰场。

平时各玩各的,想见谁?来这儿就行。这地儿,就是顽主们的聚点。

每晚一千五张票,三分之二被这群人包了。人多得站都站不下,滑不动,干脆改叫“站冰”。

他们压根不图滑,图的是碰头。一群穿将校呢的大衣,戴羊剪绒帽,围巾拉得老高。跑刀鞋踩地上,哧溜一声就飞出去。

打架?很少。真有矛盾,也不在这儿动手。散场后另约地方,叫“岔架”。规矩就这么定。

西边是正门,木板道通冰面,旁边有更衣室、厕所,还有卖牛奶和馒头的小摊子。

冰场热闹得不行,一天开三场,天一暖就砍掉中间那场。晚上人挤得跟罐头似的,票都抢不到,有人提前一小时蹲点,后来干脆冒出黄牛,专倒票。

整个七十年代,什刹海就是个大舞台,改开一来,人全散了——有的下海做生意,有的去当兵,还有些顽主卷铺盖走人。

赵卫东一路走,碰见不少半大小子。学校说复课了,转头又搞运动,谁还乐意上学?反正没人管。

他不知不觉走到中间,前面正好有家食品店。

前面那仨,一个像钟跃民,戴顶黄呢军帽,手搭车把,一条腿架在横梁上,另一条撑地,姿势摆得挺足。

赵卫东眼尖,瞧见他脸上那股子老气横秋的嚣张劲儿。

旁边一个像袁军的,裹着草绿马裤呢大衣,手里转着一把弹簧锁,咔嗒咔嗒响。

还有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跟郑桐似的,戴眼镜,穿蓝制服,双手插兜,吊儿郎当。

昨儿刚下过雪,地上化得差不多了,被他们车轮碾过,脚印踩乱,早不剩啥样。

说白了,都是没人疼没人爱的愣头青。以前饿得慌,没心思 ,现在肚子饱了,规矩也没了,成天欺负小姑娘,指指点点,起哄 。

赵卫东懒得搭理,谁是谁不重要,直接往食品店走。

店里人多,队排得不长,但得等。

他站俩姑娘后头,听见她们聊天,一个叫晓白,一个叫罗云。

赵卫东心一动,外头那三个,还真就是钟跃民、袁军、郑桐。这俩姑娘,怕是周晓白和罗云。

俩姑娘买完东西走了,赵卫东还得买一堆,但压根不想跟那群混子扯上边。

在他眼里,这群孩子也就瞎蹦跶,成不了啥气候。

眼下排场看爹的官位,谁老子大,谁就是头儿。

钟跃民那堆人,还有张海洋那一帮,要是周晓白是男的,别说张海洋,连他手下都得围着她转。

两边人都给黎援朝面子,可见黎建业的老爸,也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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