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 / 2)新新点灯男
贾张氏马上接上:“他阎埠贵有啥脸?整天装得跟个人样,背地里全是烂水。他那几个崽,没一个干净的。外面软得像媳妇屁股上的肉,院里一有人多,立马横起来。”
俩老太太又开骂,嗓门一个比一个高,骂得连年轻姑娘都脸红。冉秋叶悄悄拧了下赵卫东的腰,低头走人。
男人倒是看得起劲。日子苦,荤菜没得吃,听点荤段子也解馋。既是嘴上过瘾,也是心里过瘾。
阎埠贵杵在那儿,脑袋嗡嗡响。知道自己说漏了嘴,现在连个台阶都没了。要不是有撑着,早被按在地上揍了。
“三大爷,您不会真心疼了吧?”何雨柱笑眯眯地凑近,“那咱干脆叫工安来,省得麻烦。”
阎埠贵急得冒汗,当着这么多人,硬是扛不住。只好又举起棍子。
易忠海一把拦住:“老阎,你耳朵聋了?沈厂长说了,先问清楚,打不打,等话落定再说。”
这次阎埠贵没犟,乖乖放下棍子,抬脚踹了阎解旷一脚:“说!全给我抖出来!”
阎解旷心里把许大茂骂了个底朝天,早知道挨这顿打, 也不替他出头。现在说啥都晚了,干脆一五一十全抖了出来。
果然又是许大茂,人走了还惦记四合院的事,真当自己是土皇帝?围观的全在摇头,骂声一片。
“柱子!回来!”易忠海眼瞅着何雨柱甩手就走,赶紧喊住。
秦淮茹本来抱着俩娃缩在角落哭,一听动静,抹把脸冲上去一把拽住他。
何雨柱拳头攥得发抖,恨不得当场撕了许大茂。以前的账还没算,现在人搬出去了还敢来搅局?真当厨师是好欺负的?
秦淮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何雨柱咬牙站定,转身往回走。
易忠海叹口气,劝了几句,管用不管用他自己也说不准,实在不行就报警。
众人傻眼了——谁见过一大爷这时候想撂挑子?两边人都瞧了瞧,阎解旷鼻血直流,衣服都破了,再死揪不放,确实太狠。
都是一个院子的街坊,吵吵闹闹天天有,谁没个磕绊?就算许大茂和刘海中当年也这样过。
可你拿现在的规矩去套过去,那不是找别扭吗?法律没影儿,靠的是人情和脸面。
那时候的道义,比条文管用得多。不能说谁对谁错,只看哪边更讲理。
老阎家和秦淮茹都不愿走程序,默许了调解。赵卫东这才明白,为啥易忠海在院里说话这么响。
人各自散了。表面上看,棒梗被打了,阎解旷也被揍出血,两头扯平。可没人看见,何雨柱才是那个最憋屈的。
贾张氏出院了,可棒梗对她态度冷得像冰。他知道是许大茂撺掇阎解旷动手,可对奶奶的怨气还是压不住,吃饭时不搭话,脸拉得老长。
老太太一向把孙子当命根子,现在人不待见她,整日蔫头耷脑,眼神空了,像是没了活头。
秦淮茹脸上没表情,心却沉得慌。棒梗一闹,她和何雨柱之间的火苗也熄了大半。明明舍不得,可她心里,还是觉得孩子要紧。
秦淮茹没心思吃饭。
她盯着那包药,手心发汗。
牛皮纸裹得严实,像藏着一把刀。
许大茂欺负她?
行啊,谁还没点手段。
狗咬人不叫,叫的狗才狠。
她想起赵卫东在后院说的话。
大家都知道了,都在看她。
可没人开口,也没人拦。
她咬牙,把药塞进包袱。
易忠海替她请了假,一句话没问。
她站在门口,回头瞅了一眼。
贾张氏瘫在炕上,头发乱得像草窝。
棒梗躺着,眼睛空得能装下整个冬天。
她压低声音,关门。
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可心里的火,烧得快把骨头都熔了。
许大茂想用棒梗毁她?
好啊,那就让棒梗变成他的催命符。
她走得急,风一吹,包袱角晃了晃。
药味渗出来,淡淡的,却透着股狠劲。
前头是路,后头是家。
她一步没回头。
秦淮茹拎着药袋子,挤公交转驴车,一路颠得脑袋发晕,总算摸到了机修厂。
厂门口的门卫见她找许大茂,压根不拦,还热心指点:“那间红砖房,他住那儿。”
她站在屋门口,手心冒汗,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屋里传来女人的声音:“谁啊?”
“我。”
门缝里静了两秒,咔哒一声,开了条缝。
冯春柳站门口,眼神 ——这脸没见过,也不像是厂里的人。
但客人上门,总得让路。她侧身一让,秦淮茹踩进门槛。
“你面生得很,不是咱们厂的吧?”冯春柳问。
“是亲戚,”秦淮茹笑了笑,“娄晓娥是我闺密,她以前和许大茂那点事,你也知道。”
她从包里掏出药包,递过去:“老太太急着要孙子,托我送来。老中医开的方子,说是专治身子虚的,还叮嘱得喝到底。”
冯春柳接过药,手指微微抖。
心里一酸,这事儿还得老人家操心。可她自己也愁,日子没多久,肚子也没动静。
秦淮茹看火候差不多,起身就走:“我娃还等着呢,不能多待。”
冯春柳忙拉她:“留个饭呗?”
“孩子小,不敢耽搁。”她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冯春柳过意不去,掏钱塞她手里:“五块钱,买糖吃。”
秦淮茹接了,说了句谢谢,脚步快得像被狗追。
许大茂刚拐进院子,一股浓烈药味扑面而来。
他皱眉捂鼻,一脚踹开门。
冯春柳正守在灶台前,锅里翻腾着黑糊糊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