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 / 2)新新点灯男
“嘿,我看挺好,比我家那小子强多了。”何老端着茶杯,轻飘飘一句。
“你别凑热闹了,他俩一个班的,何山是营长,赵卫东才当教导员,你说谁强?”张老翻白眼。
张洪山坐在旁边直挠头,心想老子被说得好像没出息,可他自己觉得还行。
赵卫东耸肩,冲他挤了挤眼,意思是你别急。
“不说孩子了,今天必须喝痛快。”何老咧嘴,“沈小子拿两瓶药酒来,宝贝得跟命根子似的,可我就是喝不惯,还不如茅草酒香。”
“哈哈哈,谁不知道你酒量顶天?除了总领,就你最能喝。要不你跟这几个小兔崽子对干?”张老笑得开怀。
张老把电话打给了张宁妈,又让何老爱人帮忙说话,事儿就这么定了——等赵卫东空了,去金陵认个门。
何老从抽屉摸出张证明,塞给张宁:“早备好了,明天就去领证。”
警卫员赶紧去张罗菜,今晚不醉不归。
赵卫东把今天碰的事说了。他根本不清楚自己底细,连亲爹是谁都不知道,可两位老爷子一口一个“就是他”,根本不怀疑。
心里再打鼓,也明白国家不会开玩笑。肯定哪块出了岔子,得自己查。
现在没底,只能靠这俩老爷子撑腰。他们的话,就是底气。
何老和张老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平时一句话的事,现在没人敢乱动。那人架子大,连她主子的面子都不给,何况他们只是她手下兵。
张老盯着赵卫东:“你打算咋办?”
“伯伯,我想用轧钢厂名义,搞个工农兵电影厂。”赵卫东顿了顿,“只拍咱们这一类片子,别的不动。第一炮,就从那场出国作战开始。”
建厂的主意听着还行,明儿我就去找总领聊聊。可那场仗刚打完,主事的人还在那儿挂着呢。
何老摇着头,声音沉得像块石头。
张老也点头:“老何说得对,开头的题材再琢磨琢磨,急不得。”
“伯伯,我有个想法——领头的确实有毛病,可那些上阵的兵,尤其是牺牲的,没一个不干净的。我要拍的是大伙儿,不是神化谁。第一集,就讲大公子的事。”
俩老头齐刷刷瞪眼,心说这小子疯了?敢碰这根高压线?
“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清楚。只有他出面,才能压住那两个跳得欢的。可他代表的不是他自己,是一群人。不能因为身份,就把功劳埋了。对那些死在异乡的兄弟,不公平。”
“可你有没有想过……”
“想过。他老人家心里从没忘。当爹的,哪能忘了儿子?我这么做,是往伤口上撒盐。何伯伯,你要真见着他,替我说说。以他的脑子,肯定懂,也一定会点头。”
“我才不上你这当。”何老冷笑,“我让总领去说,比我说强一百倍。”
“总领那边,也得有点实底才行。”张老笑眯眯。
“就是,小子,拿点硬货出来。”何老盯着赵卫东。
赵卫东喊来警卫员,要来纸笔,直接铺在桌角,唰唰写下:湘水之畔,英木苍苍……
张洪山凑过来念:“身在异域,魂归故乡。”
张宁也探头跟读:“凤凰涅盘,人天共仰;为国舍命,日月同光。”
何老和张老站起来了,彼此一望,心头都震了一下。
何老郑重把纸收好:“会议空档,我亲自去说。”
赵卫东和张宁回四合院,门都关了,屋里静得只剩风。
张宁转身往后院走,得跟杨丽琨她们报个平安,省得人瞎担心。赵卫东只好跟着。
没想到屋子里亮着灯,几人正坐着等。
丁秋楠和冉秋叶没来,收拾东西,明天搬进来。
何雨水在厂里没回来,屋里于海棠陪着。秦京茹和朱霖住后院了。
张宁瞧见赵卫东的眼神,懂了。可小姑娘脸一红,死死攥着杨丽琨的手,笑嘻嘻地就是不松口。
赵卫东被一群人哄着往外推,刚拐进通道就撞上刚上完厕所的梁拉娣。两人一拍即合,顺路回屋。
第二天没去上班,他和张宁直奔街道办,领了两张结婚证。
红底白字,印着“结婚证”三个大字,编号京四六六号。名字、年龄、自愿结婚,审查合格,区长盖章,日期清晰。简简单单,连个红本都没见着。
这玩意儿哪有传说里的花哨?什么“新婚指导”“运动要适度”那些话,压根没影儿。
赵卫东还以为能搞到那种带口号的,比如“夫妻俩先团结,后 ”,或者“别太投入,影响第二天干活”。
可惜,时代还没到。
“宁宁,你让何伯伯多写了一岁吧?真机灵。”他笑着问。
“他晓得我年纪小,怕别人找麻烦,才多写的。”张宁笑得眉眼弯弯,“沈大哥,你看着也不像二十八啊,也就比我大两岁。”
“要是像傻柱那样早熟,还配娶你这个小仙女?”
两人边走边聊,买了堆东西,喜糖也拎了一大包。
那时候结婚不兴铺张,单位开个证明,跑一趟街道就行。没彩礼,没嫁妆,几毛钱当随礼,家里给对枕巾或一块蚊帐就算厚道了。
没酒席,发点糖大家就知道成亲了。第三天就得上班,下地,根本没空过什么“蜜月”。
回到四合院,于莉和一大妈正站在门口唠嗑。见他们扛着一堆袋子回来,立刻凑上来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