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2章(1 / 2)新新点灯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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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这种傻人最让人咽不下这口气。

好人坏人平庸人,哪类都不少。

有人心狠手辣,枪毙前还笑得出来。

也有人默默无闻,连名字都没人记得。

老百姓也一样。

爱恨情仇,七分是糊涂,三分是清醒。

“马三,”他突然开口,“你那位爷……是不是出事了?”

马三愣住,喉头一动。

声音发颤:“刚才那人说……他们家倒了,让我们自己找活路。”

赵卫东眼底一沉。

不用猜,谁都知道是谁。

“你们打算咋办?”

马三摇头,眼神空。

“我不知道……兄弟们全盯着我,我拿啥主意?”

“手下呢?”

“都等我拍板,能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

赵卫东想了想,说:“从现在起,你带人盯紧点。别乱来,别惹事。”

“老鬼那边的货,交给你处理。扎钢厂这边,你来对接,优先给。”

“剩下的零碎,外面再慢慢搞。”

马三猛地抬头,眼眶发红。

他以为这回真要散伙了,躲到阴沟里过日子。

没想到,赵卫东竟然愿意收下他们。

“沈主任……您真答应了?”声音抖得不成样。

“咱们还能跟着您干?”

“怎么?”赵卫东挑眉,“不愿意?”

“不是!不是!”马三急得直摆手。

“我们当然愿意,就是……不敢信啊。”

“行,那以后扎钢厂的活,归你管。”

“货到了,我照数给钱。分给弟兄们,一分不少。”

“钱可能比从前少,但至少有活干,对吧?”

马三喉咙一哽,话都说不利索:

“有活就行……不拿钱也行。”

赵卫东冲马三摆了下手,嘴里叨叨着粮油菜肉调料水果这些,让老鬼多囤点。粗粮别整太多,厂里有固定粮站对接。

细粮得加码,虽说每月配额不多,可工人们想吃顿好的,那点定量根本不够塞牙缝。后勤就得动脑子,想办法。

他背对着马三,手一抬,柜子后头一掀,直接从空间里摸出三瓶酒。实际是刚从储物空间拿出来的。

“这酒你带去给背后那位,说是孝敬他家老爷子的。”赵卫东压低嗓音,“里头掺了老中医祖传药方,全是贵货,当药酒喝也行。每天抿一口,别贪杯。”

说完顺手抄个上海牌提包, 往里一塞。马三一把搂住包,像抱孩子似的护紧。

“送到以后,把话一字不落传过去。回来后叫兄弟们在小院集合,我下午亲自来安排明早送货的事。”

交代完,马三转身就走,脚步轻快,脸上的阴沉早就没了影。

承天门后头有个老公园,当年明思宗自尽的地方。站在煤山顶往南望,整个皇城屋顶都摊在眼前。

公园后面一条窄胡同,拐弯处有一户人家,门关得严实,可街坊都知道里面住的是谁。

“哎哟,老兄,瞧谁来了!”女主人牵着个四十来岁短发女人,一身束腰干部装,时髦得紧。

办公桌后的老头摘下眼镜,抬头一看,笑出声:“雅苹啊,快坐。”

“老首长,又来打搅您了。”雅苹不好意思地搓手。

“正好清清脑,年纪大了,劲儿不如从前。当年长征两万五,哪次不是脚底生风?”

“可不是,”雅苹笑着对旁边女人说,“我们都快虚脱了,他倒跟没事人似的。”

“现在还总拿自己比当年,真不认老。”罗玲翻白眼,“雅苹你来得正好,再过几天我还得找你。你说说你那位老首长,天天熬到半夜写文件,别人还没醒呢,他就起来了。六十好几的人,怎么受得了?”

“我不比别人年轻?他们都在干,我凭什么歇?”老头声音沉下来,“别听你玲姐瞎念叨。我身体自己清楚,形势也不允许我闲着。”

话没说完,他眉头一皱,直接问:“那边又来找麻烦了?”

雅苹低头擦了把脸,声音发颤:“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不像话。”

老人抿了口茶,慢悠悠道:“做事得有分寸,天没塌,总有顶得住的人。”

她抬头盯着他,眼神像钉子:“首长,我今天来,是想问个事。”

老人瞅她一眼,忽然笑出声,指着她对罗玲说:“这丫头,跟当年一个样,不把事办成就不肯罢休。”

罗玲摆手笑:“那是你教得好。雅苹,有啥事快说,你首长不办,大姐替你扛。”

她嗓音一抖,眼圈红了:“那篇官媒文章我也看了……您是不是早就知道,小鹿就是他?他咋改姓了?是我逼问我家老林,他说那篇文章,是看完小鹿的报道才动笔的。”

罗玲猛地一惊:“老兄,这事儿真有?你找到那孩子了?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过?”

“首长嘴巴严得很,老林也一样,拿首长当标杆,要不是我逼问,他连影儿都不会露。”雅苹抹泪。

“呦呦赵卫东,食野之苹。”老人放下杯子,“是小魏下基层时碰上的,那娃代表队伍,长相像故人,问名字,查资料——全是补的。”

“他在我们根据地附近道观长大,师傅让他去虎山拜师,信丢了,就落了南疆。考核通过,学了一堆东西,杂得很。当地按大学生标准,送进工厂。”

罗玲急了:“那现在人在南疆?让小魏派人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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