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2)新新点灯男
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
陆月红低头转圈看地砖。
“算了,回去吧。”
正要走,蔡全无猛地停住。
前方墙角,一个穿灰布衫的人正蹲着抽烟。
“兄弟!”蔡全无几步冲上去,“上次买的瓜,你还记得不?”
那人眼皮一跳,立刻站起,脸一板:“我不认识你,也没卖过瓜。”
蔡全无刚要开口,陆月红抢上前,一把攥住人家袖口:
“同志,我是新月居的公方经理。”
声音发颤,带着恳求:
“听说这儿有瓜,我来进货。现在谁都想要,您帮帮忙,指个方向……”
新月居这地方,老招牌了。公方经理亲自出马,准是真要采货。那蔡全无,脸熟得很,上次拎个大酒坛子,俩鱼泡眼一瞪,谁见了都得记住。
“你们先待着,我进去喊人。后面有没有货,可说不准。”
陆月红连声道谢,那人就钻进林子去了。
赵卫东过来了,两手拎着两瓶酒,还有两个袋子,里面塞得满满当当——香肠、猪肝、酱牛肉、烧鸡,全都是现成的。
“你哪儿弄来的这些?”娄晓娥眼睛亮得跟灯似的,啥都好奇。
“副食店买的。”他随口应付。哪会说,全是空间里囤的。以前懒得做饭,切几片直接吃,省事。
东西一递,酒往桌上一放。
两张拼起来的桌子,眨眼就堆满了。除了他带的四样,还有红烧鲤鱼、小葱炒蛋、猪肉炖土豆、粉条炖肉、油炸花生米、凉拌菜心、醋溜白菜、辣白菜炒得冒烟,主食是饺子,猪肉白菜馅儿。
除夕夜,易忠海和一大妈,还有何雨水,心里装着傻柱的事,根本没心思过年。于莉在家吃颗花生还数个数,秦京茹在乡下,谁能见过这阵仗?
这顿饭,在赵卫东前世,拿出来招待客人还得不好意思,可在这儿,简直是顶配大餐。
吃得浑身舒坦,人人都咧着嘴。易忠海喝高了,几个女人脸都红透了,郑娟偷偷端起他的杯子抿一口,辣得直吐舌头,小手猛扇风。
饭后收拾干净,雨水和于莉抬走桌子,一大妈扶着易忠海走了。
赵卫东、娄晓娥、冉秋叶、秦京茹、郑娟,转头杀回他屋里。火炉风门一开,水壶咕嘟响。他掏出一堆零食,堆得满床都是。
一顿酒下来,关系拉近得像亲姐妹。瘫在沙发、床上,衣服都歪了,谁也不讲究形象。
娄晓娥翻柜子,摸出几瓶斗牛国桃丝白,瓶子上还贴着标签。
不一会儿,何雨水和于莉也进来了,加入战局。
你碰杯,我敬酒,换盏又碰碗,笑得前仰后合。
在这儿,没人戴面具。话敞亮,心也敞亮,像冬天的火炉,烧得暖烘烘的。
赵卫东盯着眼前六个女人,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他心里直犯嘀咕,这阵仗比进山妖洞还吓人。可他早把那只大蜘蛛捏死了,最小的那个也快到手了,能帮秦京茹进城,也能给于莉圆个孩子梦。
冉秋叶和何雨水眼神发亮,他看得明白,可真不想掺和。答应不了的事,别开这个口。那四个等着他的女人,他一个都甩不掉。
以前有个搞历史的朋友说,这年代作风出问题要枪毙。来这儿才晓得,那哥们纯粹瞎扯。真要按规矩办,人家的账本都数不清了。
那些被举报的 ,哪是小打小闹?郑家庄民兵连长郑五福,祸害过的姑娘少说二十个,连下乡知青都没放过。这么多年,没人管,没人查,直到赵卫东来了,碰上了疯教授,事情才翻了盘。
郑五福死得不干净,不是闷气,也不是心梗。是他伤口上抹了见血封喉树的汁液——那东西,专治不老实的玩意儿。
自有天收,天不收我收!
风还没起,可空气已经沉得像块石头。
四合院里的人,一个个纯得跟刚出生的小猫似的。除了那个老泰迪许大茂,整天到处乱窜,嘴皮子利索,手脚也不老实。
乡下寡妇跟他走一趟,回来能揣半个月粮钱。她不是只找许大茂,许大茂也不是唯一捞钱的主。归根到底,穷逼出来的祸事。
今天跟棒梗说的那番话,让娄晓娥转告秦京茹,全是冲着许大茂去的。
不是一时兴起耍他玩,是嗅到了风来的味道。
这世道要变,得提前布好局。娄晓娥就是颗雷,随时能炸。
而炸雷的引信,就握在许大茂手里。他知道娄晓娥兜里有多少,更清楚她家底厚实。
这人,赵卫东从骨头缝里看不起。没底线,为讨领导欢心,能把老婆爹都卖了,有机会连上司都能踹一脚。
可又真动不了杀心。许大茂虽烂,但对女人舍得花钱,从不强来。反观最早那个崔大可,渣得连狗都不如。
赵卫东掐了下时间,眉头一跳。崔大可这人不会真躲进地缝了吧?这世道,连苍蝇都蹦跶出来了。
丁秋楠、娄晓娥、小阿妹,还有冉秋叶,往后十年,这几个名字就是靶子。
丁秋楠自己是医生,倒不犯愁。可她爹那顶“老右”的帽子沉得能压死人,黑五类的名头,再倒霉也翻不出花来。
冉秋叶麻烦在哪儿?她那行当,早被贴上“九哥”标签。家里又是归国华侨,父母的问题比她严重十倍。她顶多扫个马路,算轻的了。
娄晓娥嘛,资本家后代,听着吓人,其实没那么惨。前门楼子那俩女老板,十年前照样喝着茶看戏。一个居委会主任护得住绸缎铺老板,要是连娄晓娥都保不住,那还不如范金有那号烂人。
小阿妹……赵卫东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