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2)新新点灯男
“我还真头一回见老太太换粮票的,小心我把你背去派出所,举报你倒腾票子。”
“你说啥?”聋老太太又开始装聋。
“我说您可真会算计。”
“像你这样傻乎乎的,一辈子都娶不上老婆。”
“老百姓全跟你一样精,早进局子了。”
“你说啥?听不见。”
“我说您是好人。”
“好个屁!”
拐进一条窄胡同,刚站定,聋老太太就碰上个熟脸。
俩老太太凑一块嘀咕几句,立马谈妥。
“六十二斤,数清楚了啊。”聋老太太压低声音,左右瞄。
对方低头点数:“一斤不多,一斤不少。”
“对对对。”她连声应。
手比划两下:“该给十二块四。”
“别别别,十二块五!四字听着不顺!”她死赖着加一毛。
那人甩出十二块四,脸色沉了:“就这么多,爱换不换!”
何雨柱急了,一把抢过钱塞给聋老太太:“快拿着,赶紧的!”
“都给我!”一声冷喝突然炸响。
那老太太浑身一抖,差点瘫在地上:“张所长……怎么会在这?”
何雨柱跟聋老太太瞬间僵住,背脊发凉。
张所长他们什么时候来的,谁也没注意。可现在人就站在跟前,耳朵根子都竖起来了。
仨公安杵在那儿,脸色铁青,中间那个就是张所长,熟面孔,四合院的人都认识。
聋老太太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手抖得拿不住拐杖。
张所长盯着她,眼神像刀子。这老太婆他认得,吃救济的,每月领钱粮票,日子紧巴巴的。
谁能想到,这么个没本事的老太太,居然干起了倒卖粮票的勾当?
真是人心变了,世道乱了。
“带走!”张所长一挥手,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那俩警察立刻上前,一把扣住聋老太太的手腕。
老太太立马炸了,扑通跪下,嘴皮子翻得飞快:“张公安!冤枉啊!我真没卖票!您听错了!”
“没卖?那你怀里揣着六十多斤票,是准备回家煮粥喝吗?”张所长冷笑。
警察伸手一掏,粮票哗啦全出来了,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是何雨柱刚给的。
老太太脸一下白了,身子一歪,直接瘫在地上,像只被抽了骨头的虾。
何雨柱头皮发麻,心猛往下坠。完了,这回真完了。
证据摆在眼前,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他脑子里嗡嗡响,全是牢房的画面。那铁门一关,灯一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要不是这老太太死活拉着他,他能犯这种错?
哪怕他现在有许大茂那点小本事,可腰间那家伙一闪,立马怂成狗。
枪一亮,谁敢动?一不小心,真就得喂花生米。
他低头咬牙,背起聋老太太,一步一挪往派出所走。
路不长,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到了所里,铁证如山,想抵赖?没门。
张所长直接打电话,叫街道柳副主任和居委会孙大妈来。
两人赶得飞快,换票那老太太的主任也来了,一个个板着脸,都说必须严惩。
张所长又拨电话,打到轧钢厂杨厂长办公室。
电话那头声音沉了下来。
这事儿,可不是一个人的事了。
杨厂长一听又是何雨柱,脑袋嗡地一炸。
这傻柱天天惹事,他这个厂长都快成他后妈了。
可这人烧菜真有一手,香得让人流口水。
过年要见老领导,带他去露脸,本来挺美。
结果捅出这档子破事,杨厂长咬牙切齿。
要是当年在部队,早一脚踹进枪口里了。
可现在还得亲自出马捞人,丢脸啊。
电话打给赵卫东,没人接。
秘书去办公室找,回来一通气:主任带着技术科下机修车间了。
杨厂长心里咯噔一下。
那帮人正拆老式初轧机,量了画,画了撕,反复来来 。
这时候把这烂摊子甩过去,沈主任肯定当场翻脸。
他一挥手:“备车,我亲自跑一趟公安所。”
中午饭刚咽下,易忠海也听说了。
心猛地一沉,第一反应就是找赵卫东。
屋里空荡荡,行政科说人下去车间了。
易忠海急得直搓手,转身去找刘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