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 / 2)新新点灯男
易忠海一听,松了口气:
“就一只鸡,半瓶酱油?孩子不懂事,教育一下就行,让兄弟们回去吧。”
易忠海一拍桌子,声音压得低却沉:“杨科长,这事儿真不能往大了闹。孩子还小,哪懂什么规矩?万一传出去,往后怎么抬头做人?”
赵卫东手撑着办公桌,眼神扫过众人:“小槐花才多大?什么都不明白,确实不该追责。但东西丢了,就得赔。棒梗也一样,年纪不大,可犯了错,就得认。”
他顿了顿,语气缓下来:“这次不通知学校,家长把酱油钱五毛,罚款五块,凑齐五块五交上就行。至于偷鸡的事,院里自己处理,但必须给许大茂一个交代。”
杨科长点头,心说这事儿早定好了。半瓶酱油能翻出多大浪?关键是看许大茂愿不愿意追。
“秦淮茹,五块五,现在就交。”杨科长语气冷硬,“偷鸡的事,你们院里自己管,但别让许大茂觉得没面子。”
秦淮茹一听,脸色一白,手指狠狠掐进掌心,偷偷瞄向何雨柱,那眼神像是在求救。
棒梗这时候跳出来,冲口就喊:“不是我偷的!是傻柱给我的!”
“你小子——”何雨柱刚要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许大茂一步抢上前,脸笑得像朵花:“沈主任,我举报!傻柱偷了厂里鸡,锅里那锅汤就是证据!”
何雨柱一愣,额头沁出汗珠:“我……杨科长,您知道的,出门时都查过了啊。”
杨科长眼神一横,眉头拧成疙瘩。平时看在杨厂长的面上,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今天当着沈主任的面,这下真是要栽了。
“何雨柱,你说是杨厂长让你带的,我们没为难你。”杨科长咬牙,“可现在有人举报了,那就得查清楚。”
何雨柱急得直搓手,嘴里嘟囔:“那是大灶剩的,小灶的东西……谁会信?门岗糊弄得了,可这两位……”
赵卫东慢悠悠抬眼,盯着杨科长。
那眼神一落,杨科长脊背一凉,后颈冒汗,身子微微一抖。
他可不是普通干部。部队转业回来的,见过太多人挨训。兵不怕连长,不怕营长,可最怕那些专门做思想工作的指导员。
一句话,能把人逼到墙角,一句狠话,能让人跪着认错。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发虚。
何雨柱一愣,手还捏着那袋包子。
门岗盯着他,声音冷:“批条呢?没批条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挠了挠头,心说这玩意儿哪来?平日全靠杨厂长撑腰,谁敢拦?
厨房里他常嘀咕:厨子不偷,五谷不收,饿死也饿不着自己。拿点东西,那是祖传的规矩。
易忠海脸色一变,赶紧上前打圆场。
“沈主任,杨科长,柱子是傻柱,嘴是臭了点,但手脚干净得很。他说厂长同意,那肯定是厂长点头过。”
他压低嗓音:“柱子之前帮机修厂做饭,是我领过去的。偷?真不至于。可东西都摆在明面上了,也不对。”
老话讲得好:管得住戏子的腿,管不住厨子的嘴。厂里吃,没人说啥;要往外带,那就不行了。
“沈主任,我冤啊!”何雨柱急得直跺脚,“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是厂长亲口说的!”
秦淮茹也急了,插嘴:“对对对,傻柱就是嘴欠,得罪人多,可偷东西?不可能!”
赵卫东嘴角一抽,心想你家饭桌上的肉,哪个不是从厂里搬过去的?
他没吭声,只把目光投向杨科长。
杨科长冷哼:“沈主任,不能轻饶。谁知道他是第一次犯,还是老油条?上面查得紧,咱们可不能糊弄。”
他还记得何雨柱拉自己下水那事儿,心里火气没消。
许大茂眼睛一亮,立马凑上:“我天天看见傻柱往家搬饭盒!有些菜连领导都没尝过,全让他顺走了!”
“许大茂,闭嘴!”易忠海一把推开他。
“沈主任,”刘海中慢悠悠开口,笑得像块油炸饼,“我是院里二大爷,叫刘海中就行。柱子这事儿,确实不小。大茂说得没错,他常往家搬饭,有些贵客都没吃上的,人家先端回去了。”
他瞄一眼易忠海,语气又软了几分。
赵卫东缓缓点头:“刘师傅、许大茂都举报了,保卫科去查。记住,这不是敌我矛盾,是人民内部问题。要分情况,酌情处理,严肃又谨慎。不能搞扩大化,也不能一刀切。有错,帮人改;没错,也得还清白。”
杨科长点头:“记下了。”
手一挥,两个保卫直接上前来。
何雨柱往后退了一步,攥紧拳头。
“我说了,是厂长同意的……”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架走了。
易忠海朝老婆使了个眼色,赶紧伸手拦住保卫,冲着赵卫东赔笑:“沈主任,咱们院里肯定得好好管教何雨柱,您看这大伙儿都在这儿,要是真把他拽去保卫科,别人还不说咱们院不讲理?”
“可不是嘛,传出去多难听。”
“以后孩子找对象,人家一听咱院出过贼,谁还敢来?”
“要不就让三位大爷私下处理得了,何必闹到保卫科?”
赵卫东勾了勾嘴角,这易忠海一开口就是一套道德牌,底下人跟风得比谁都快。
这不是他们笨,是没人教。
他来了,可不会让这群人继续傻下去。
“放心,你们很快就不怕被人笑话了——到时候,人人都想来咱们院凑热闹。”
上面下了令:好钢用在刀刃上,三线建设急等人才。厂里要挑精兵强将,别人都送顶配,咱们总不能塞些烂泥进去吧?
“技术好、品德硬的老工人,一个都不能落下。要有觉悟,懂奉献,你说对不对,易师傅?”
话音落地,易忠海腿肚子直打颤,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拳头捏得咯吱响,一句话也不敢接。
刘海中缩了下脖子,连头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