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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卫东刚放下碗,丁秋楠正要起身去影院,两个保卫员就急冲冲回来。

“科长,人找到了。”

“何雨柱在三轧钢厂食堂,住南锣旧巷子那片四合院,街坊都喊他傻柱。饭做得香,还会谭家菜。”

赵卫东眉头一跳,心里咯噔一下。

这地方没那么简单,哪有这么巧的事?

“走,跟我去梁拉娣家。”

他话音未落,人已迈步。

到门口时,正好撞见公安押着大毛往下走,老黄、崔大可跟在后头,身后还跟着仨哭得满脸是泪的孩子。

老黄愣了下:“沈科长?你也来了?猪尾巴被这小崽子偷了,刚抓到,连骨头都啃干净了。”

“别急。”赵卫东打断,“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先把孩子带会议室,通知刘厂长,我这边还有线索要报。”

老黄和公安对视一眼,点头跟上。

丁秋楠到了电影院门口,正瞧见南易和梁拉娣躲在暗角搂搂抱抱。

南易嘴上还说着“我没看见”“我没听见”,梁拉娣一把攥住他手,眼眶发红。

忽然,南易回头——看见丁秋楠站在那儿。

脸一僵,猛地抽回手。

凑上来挤眉弄眼:“丁大夫,我找你有事。”

顺口问她电影坐哪儿,他好去找。

丁秋楠不搭腔,冷着脸转身就走。

梁拉娣还在缠着南易,嘴里念叨着谢。

突然,一个工人冲过来,嗓门炸开:“梁拉娣!你儿子偷猪尾巴,被抓了!”

梁拉娣身子一晃,腿软得站不住。

南易一把扶住她,手抖得厉害。

周围看电影的人全被惊动,镜头一黑,人都往声音来处跑。

“孩子在哪?”她死死拽住那人衣角。

“会议室,都过去了。”

话音落地,人群像潮水般涌去,比她还快。

赵卫东还没进屋,一群工友就堵住了路。

赵卫东一摆手,跟老黄说别去会议室了,就这儿等。

刘厂长和梁拉娣脚步急,前后脚到了。

老黄往前一步,把崔大可报信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梁拉娣一听,眼都红了,一把搂住身后那几个娃。

“猪呢?猪在哪?”行政老刘吼得震耳朵。

梁拉娣挡在前面,咬牙切齿:“猪早被你这笨蛋气死了,死在床上,回家找去!”

老刘突然想起她鞋底有铁钉,赶紧往后退半步。

“沈科长说有新情况,让他说。”老黄接话。

“行。”赵卫东顿了顿,问得直接,“这几个孩子吃的猪尾巴,真就是小壮的?谁来作证?”

全场一静。对啊,要是能证明,小壮不是就找到了?

崔大可立马举手:“我!我能证!”

赵卫东没理他,冲公安使个眼色。

公安打开布包,一堆碎骨露出来,寒光一闪。

“崔大可,你说说,就凭这几根骨头,咋认出是小壮的尾巴?”

“我……我是听梁拉娣说的,她家娃偷割了,南易烧了。”

梁拉娣气得直抖,往前冲要打人。

两个保卫科的赶紧拦腰抱住。

“好,那你总知道是在哪割的吧?”

“前天下午,小壮跑丢那天,他们在旧厂房那间破屋……割的。”

“闭嘴!”赵卫东冷脸,“前天我在那片转过,碰见这三个崽子,压根没见尾巴。当时还有谁在?”

几个工人齐刷刷举手,还有人作证:确实在,但没看见猪尾巴。

“就算真被大毛割了,猪不叫?不逃?疼都不知道?”

他猛地一指刚才那群人。

没人吱声,都说没听见叫,也没见猪跑。

“那就只剩一句——谁在这事里捞着好处了?”

他目光扫过三人,声音不高,却像刀子。

“不是他们,是他!”

赵卫东一嗓子炸开,手指直戳崔大可。

众人愣住,就俩保卫员低头偷笑。

南台公社发了头猪,厂里派车接人,四个人轮着去。

要啥跟班?我们又不吃饲料,谁稀罕养猪?

崔大可往厂里钻,图啥?

梁拉娣,听说你今天吃了火腿?

她能在男人堆里活成铁娘子,不是白混的。

一句不带脏字,把崔大可的勾当掀了个底朝天。

那两个保卫站到崔大可边上,像两根钉子。

南台社长一年没碰过肉,崔大可倒能请人吃上火腿?

赵卫东冷笑:说吧,让他们讲。

两人轮流上场,话糙理不糙:

崔大可十四岁就开始偷牛,全村耕牛少了半头。

他家锅里炖的,是自家杀的还是撞死的?

鬼才信。

村里小寡妇的水缸,天天有人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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