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极限行军,郿坞之下(1 / 2)沈青青h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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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战,”他的声音压低,却蕴含着万钧之力,清晰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非同小可。关乎我大军粮草命脉,关乎关中决战成败,更关乎追随我刘谌将士的生死存续!是破开僵局、直捣黄龙的关键一击!”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喝道:“诸君,可愿随我,奔袭二百里,破此郿坞?!”

帐内先是一静,随即,以戏志才、贾诩为首,文官起身肃立。

武将一侧,赵云、李存孝、张辽、高顺、徐晃、典韦、陈到等人,齐齐踏前一步,甲胄铿锵之声汇成一股激昂的锐响。

所有人抱拳,躬身,声音汇聚成一股斩钉截铁、冲破帐幕的洪流:

“谨遵主公号令!”

“誓破郿坞!”

刘谌缓缓颔首,眼神中最后一丝犹疑被决绝取代。

他挥手,众人领命,迅速鱼贯而出,脚步声急促地消失在夜色中,去执行最后的准备。

帐中很快只剩下刘谌一人,以及侍立在阴影里的典韦。

他走到舆图前,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叫“郿县”的地方,又抬眼,仿佛穿透帐顶,望向长安城头隐约的灯火。

“传令,”刘谌的声音平静无波,“人马即刻准备,双马备足草料清水。寅时造饭,卯时之前,我要看到六千将士,整装列阵于辕门之外。”

他顿了顿,指尖在郿县的位置轻轻划过。

“天亮前,出发。”

破晓前的空气冷冽如冰。

寅时三刻,行营辕门处,火把如龙,照亮了一张张被寒露打湿、却目光灼灼的年轻脸庞。

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喷出团团白气,马蹄铁偶尔踏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清脆的“咔”声。

人衔枚,马裹蹄,但那六千铁骑汇聚而成的肃杀之气,依旧如同低沉的潮涌,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无声鼓荡。

刘谌一身玄甲,立于将台之上,目光如鹰隼般掠过下方整齐列队的军阵。

没有誓师,没有演说,他只抬起右臂,指向西方那浓得化不开的夜幕,猛地挥下。

“出发!”

两个字,短促,斩钉截铁,仿佛出鞘的刀锋划破寂静。

军令如山。

没有山呼海啸的应诺,只有骤然响起的、沉闷如雷的马蹄声!

六千匹战马几乎同时迈步,汇成一股沉重的铁流,浩浩荡荡冲出辕门,向着西方,向着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义无反顾地扑去。

陈到一马当先,率领燕云十八骑化作几缕几乎不可辨的幽影,率先没入前方地形。

高顺的陷阵营沉默地跟在铁骑洪流之中,他们卸下了标志性的重甲,只着皮札,腰间除了环首刀,更多了飞爪、绳索等攻坚器械,每人配双马,此刻一骑空鞍,一骑坐人,紧随着大军。

刘谌一夹马腹,胯下神骏的乌骓马长嘶一声,窜出队列,与典韦及亲卫营汇入大军核心。

他没有回头再看那渐渐被抛在身后的、依旧灯火点点的行营。

天光,从铅灰色的天际一点点渗透出来,将原野、丘陵、远处的林木从浓墨中剥离,显露出青灰色的轮廓。

队伍如同一支黑色的巨箭,离弦之后,便再无回头之路。

关中大地在铁蹄下震颤。

他们避开官道,专寻荒滩野径,沿着渭水北岸人烟稀少的区域疾驰。

马蹄踏过干涸的河床,扬起漫天尘土;穿过稀疏的林地,惊起飞鸟无数。

日头渐渐升高,由灰白转为炽白,无情地烘烤着大地。

六月的关中,热浪从地面蒸腾而起,人马皆汗出如浆。

汗水混合着尘土,在骑士们的脸上、脖颈上留下道道污痕。

战马开始粗重地喘息,口鼻处泛着白沫。

但队伍的速度,除了必要的换乘短暂减速外,始终维持在令人惊骇的高速。

午时刚过,日头最毒辣的时候,队伍已越过长安以西八十里的一处土岗。

典韦策马靠近刘谌,他那铁塔般的身躯也被汗水浸透,甲胄内衬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看着麾下骑士们疲惫却依旧坚毅的面庞,又望了望前路似乎永无尽头的尘土飞扬,他粗声道:“主公,弟兄们和马匹都快到极限了,是否……歇息片刻,喝口水,缓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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