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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豹腿肚子直抽筋:“这事……是休屠各干的!”

“哦?”

王雄指尖一停,“刘协东迁那会儿,去卑奉旨护驾,半道上在河东河内抢粮 ——这黑锅,也甩给死人?”

刘豹嘴唇发白,咬牙不吭声。

王雄一甩袖子:“不强求。

你们杀我诸夏百姓几十万,一人换一条命,再往西撤三千里。

见我大崝战旗,得跪着拜——底线,没得商量。”

“不行!”

“这是打脸!”

刘豹腾地站起来,嗓门炸开:“我南匈奴总共才几十万人!全赔上?再退三千里?等于灭族!”

“呵。”

“呵,呵。”

王雄摇着头笑出声:“南匈奴能杀我几十万百姓,我让你们还回来,倒委屈了?难不成诸夏人命,不如你们值钱?”

“大崝王上……”

刘豹脸唰一下白了。

“刘豹。”

“栾提豹。”

王雄手指抠着扶手,眼皮都没抬:“话讲完。

滚回贺兰山。

十天内不照办——我亲自带兵过去,砍光你们几十万颗脑袋,顺手收拾漠南那些鲜卑骑寇。”

“咯吱!”

“咯吱!”

刘豹指节发白,嗓子干得冒火:“大崝王上!我们愿像当年对大汉那样,向大崝称臣!还能帮您打鲜卑、乌桓!”

王雄眼皮一掀:“大崝不要藩属,不设属国。”

他长长吐口气,把火压回肚里,抬头直视:“这么说,您是铁了心要和我们死磕到底?”

“栾提豹。”

王雄声音平得像冻湖面:“大崝出兵,从不空手而归。”

“好。”

“我等着。”

刘豹转身就走,靴子跺得帐帘乱晃:“谈不拢?那刘姓我也扔了!左贤王栾提豹,在王庭帅帐候着您!”

“慢走。”

王雄只吐俩字。

“王政南。”

“长生天在上!”

栾提豹猛地回头,眼珠子红得滴血:“我族生来骑马射箭!从今往后,大崝百姓别想往西放一匹马!”

“找死?”

马超霍然起身,拳头绷紧。

张绣冷眼一扫,手按刀柄:“自己撞刀口上。”

栾提豹顿住,扭过半边身子,龇着牙:“你们俩名头响亮,北地横着走——可西边铁骑都拦不住我!凭啥今天就能踏进王庭?”

“够了。”

王雄抬手一压,语气淡得像水:“他送回诸夏百姓,今日准走。

下次见面——你死,或我亡。”

“回王庭!”

栾提豹吼得帐顶尘土直掉。

和谈崩了。

还搭进去十几万诸夏人。

这事儿,砸在南匈奴脑门上,烫得冒烟。

栾提去卑说得对。

大崝不搞和亲,不签盟约。

铁蹄踏过的地方,只认王民,不认外人。

“王上。”

马超脸黑得像锅底,指甲抠进掌心,“匈奴人信长生天。

发过毒誓——只要还剩一个活口,西边百姓就得被当猎物 。”

“气不气?”

“犯不着生气。”

王雄站起来,望着远处卷起的黄沙,嗓音冷得像冰碴,“明天全军后撤五十里。

先送百姓回家。

贺兰山那边,孤要动手了,他们不能赖在这儿。”

“遵命!”

将领们吼声震天,铠甲都在抖。

第二天。

营寨拔了,人马往回挪。

这儿黄河横在前头,想强攻?门儿都没有。

再说那十几万老百姓呢?

真打起来,冻死、饿死、被匈奴骑兵当靶子射,一个都活不了。

同一时刻。

栾提豹带着几百号游骑,策马冲进贺兰山脚。

躲寒的部落越聚越多。

刀磨亮了,弓弦拉满了,就等开干。

王庭帅帐里,烟味呛鼻。

栾提呼厨泉坐在主位,脸色阴沉。

“单于。”

“准备打仗。”

栾提豹话不多,眼神却像淬了毒。

呼厨泉皱眉,“刘豹,大崝真不肯让步?”

“让步?”

栾提豹嗤笑一声,酒碗砸在地上,“我早改回栾提姓了。

他们要我们赔二十年抢的两州数郡——用同等人数还债。

还要西撤三千里,见了大崝战旗就得磕头。”

“啥?”

“ 的!”

潘六奚一拳捶翻案几,醯落抄起弯刀就要往外冲。

南匈奴拢共三十来万人,全砍了都不够填坑。

呼厨泉闭眼吸了口气。

再睁眼时,瞳孔里全是血丝,“既然谈崩了,那就别谈了。

传令各部,来王庭议事——打大崝!”

“得令!”

潘六奚转身就走,靴子踩碎一地枯枝。

栾提豹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单于……我在大崝营里,对着长生天发过誓——他们绝不敢西出放牧。”

“没用了。”

“这仗,不死不休。”

呼厨泉背着手,盯着黄河东岸的炊烟,声音轻得像叹气,“早该信去卑。

大崝压根没打算留咱们。

劫不劫,迟早都得挨这一刀。”

“是啊。”

栾提豹舔了舔嘴角,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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