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1 / 2)沈青青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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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过的地上,鬼火飘得满地都是。
活人看见,直接哭到嗓子哑。”
王雄蹲下,把香 冻硬的土里。
撕开油纸包,摆上酱牛肉。
手一扬,黄纸片雪花似的往下落。
“司马篡魏?”
曹操背着手笑:“杨修和司马懿回来,说你讲他鹰眼狼相、三马同槽——该不会就是他吧?”
“有啥不可能?”
王雄撩袍子一屁股坐进主位。
曹操也弯腰坐下,嗓音沉稳:“我在,他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趴着。”
“请。”
王雄抬手倒酒,袖口滑到小臂。
两人说话没一句带刺。
像老邻居唠嗑,热乎又自然。
咕咚。
曹操灌一口,咂咂嘴:“还是大崝的酒够劲!就是太贵,还买不到几坛。”
“好酒,喝多了伤身。”
王雄笑笑。
“真这么想?”
曹操甩甩袖子,眯眼望他:“当年你祭天称王,赤光铺满大崝地界。
我当场熄了称王念头——可又咽不下这口气,才重拾魏公名号,拦你伐魏。
咋样?”
“凑合。”
王雄眼皮都没抬:“真正让我后背发凉的,是你打官渡那仗。
史上头一号疯招。”
曹操眉头一跳:“增兵河内?”
“换家。”
王雄举杯,嘴角微翘。
“呵……”
曹操干笑两声,手指无意识搓着酒杯沿。
那招破釜沉舟,也就郭嘉敢提。
更吓人的是——他真点了头。
半夜惊醒,手心全是冷汗。
“过去的事,听着都像挽歌。”
王雄盯着杯底晃动的酒影。
曹操摸摸下巴,自嘲道:“我总觉得自己能驾驭天下聪明人,靠道理压住一切。
结果回头一看——这话,倒更适合你。”
“夸过头了。”
王雄轻碰杯沿。
咕咚。
曹操仰头喝净,目光往南边飘:“当年淮水边上咱俩停战喝茶,如今刀剑相向。
要是一块儿干,疆土早翻三倍了。”
“哈!”
王雄笑出声:“魏公,您这是想跳槽来大崝?”
曹操慢悠悠转着酒杯:“崝王,您不来大魏坐坐?南北分治,咱俩平分天下。”
“没兴趣。”
王雄盯着他,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咱俩都不是能低头的人。
我不接朝廷那道圣旨,早打定主意要立大崝。
你曹老板捧着汉天子上位那天,就再没回头路了——哪个皇帝,真能忍手下攥着生杀大权?”
曹操喉结动了动,没吭声。
他指尖无意识抠着酒樽边缘,指节泛白。
当年确实想扶汉室一把。
可后来发现,满朝文武背地里叫他“曹贼”
,连宫里老太监递茶都斜着眼。
霍光、窦宪……哪一家最后不是抄家灭族?
奉天讨逆这步棋,下完就断了退路。
“魏公。”
王雄收起笑意,声音沉下去:“中原这一仗,赢了,我占四州;你赢了,拿荆州淮南。
大魏守黄河,我们守长江和山岭。
你说,谁更稳?”
“大魏。”
曹操答得比眨眼还快。
王雄嘴角一扯,寒气直往外冒:“可孤觉得,大崝必胜。
哪天邺都城门被撞开,你曹家老小,怕是连棺材板都盖不严实。”
曹操仰头灌了口酒,酒液顺着胡茬往下淌:“听说大崝人骨头硬。
崝王的妻儿,估计也早备好了白绫吧。”
“彼此彼此。”
王雄拍拍衣袖上的灰,笑得像在聊天气:“您挑块好坟地,孤一定按大汉魏公的规格,给您和宗室修座体面陵墓。”
“呵。”
“哈哈哈!”
曹操突然笑出声,抓起把纸钱往火盆里一扔,火星子噼啪乱跳:“行!今儿这酒、这香、这纸钱,就当咱俩提前给自己烧的。
等我破了大崝城,保准用崝王的名号,给你修个最阔气的墓,在这儿——正对着这火堆!”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两人对视,眼底全是刀光。
锵!
许褚腰间长剑自己蹦出三寸,嗡嗡震颤。
曹操眼皮都没抬,手朝后轻轻一压:“粗人不懂规矩,崝王别见怪。”
“没事。”
王雄甩了甩袖子,转身走向赤兔马。
马尾巴扫过他手背,有点痒。
曹操站在高处往下看,风掀起他袍角:“当年我五万兵干翻袁绍。
如今二十万,铁骑上万。
你们有火炮,我有霹雳车。
崝王靠啥赢?”
“魏公。”
王雄翻身上马,缰绳勒得指节发白:“您早输了。
抢粮时输在口袋,称王时输在胆子,发檄文那天,胜负就写进史书了——您连刀尖都够不到大崝城墙,不是吗?”
曹操没接话,只盯着他。
那眼神,像要把人钉死在马上。
“魏公。”
王雄一跃上马,缰绳勒得咯吱响:“正月初七,陈国陈县外,大崝跟大魏干一仗。
等大魏完蛋那天,赤壁刀就给你陪葬!温侯说过,这刀认主,亲眼看过魏公和许褚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