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 / 2)沈青青h
“话说到这儿,你才是乌桓的王。你拿的主意,就是全族的命。你要是想接着打,姐陪你一块儿死。你要是愿意降,姐豁出命去,也得保住咱们的人。”
戴丽脸上没什么表情,该说的她一个字没剩。楼班怎么选,她管不了。
戴丽那番话砸下来,楼班脸上颜色变了又变。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乌桓骑兵栽下马的画面。
好一会儿,他眼里压过一股痛劲儿,直接喊乌延过来。
“乌延,传令,不打了。再拼下去,乌桓人就得从这世上绝户。”
楼班说这话时,脸上神色搅成一团。他清楚,降旗一举,他这个乌桓王,命就攥在别人手里了。
“大王?”
乌延浑身血糊糊的,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楼班摆摆手,苦笑了一声:“下令吧。我姐说得对,要是乌桓人真断在咱们手里,那才是真没法赎的罪。往后族人日子是苦,可只要大伙儿心里还记得自个儿是乌桓人,乌桓就没亡。将来未必没有翻身的一天,总不能把乌桓彻底埋了。”
乌延张了张嘴,没吭声。
点了下头,转身就走。
降令很快传遍战场。所有乌桓人都愣在原地,没人肯扔下手里的刀。他们围到楼班身边,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冀州军那边也收了手。张善冷笑一声,往前迈了几步。
戴丽走上前,冲着张善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声音软得能掐出水:“大将军,我们乌桓人认了,您提的条件,全应。往后乌桓人任由大将军发落。只求大将军高抬贵手,少杀些人。妾身愿意给您当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
楼班一伙人脸色铁青,憋得胸口疼。全族的死活,最后竟要一个女人出头。
乌延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拳头攥得嘎嘣响,显然是在拼命压着火。
“戴丽,你大概忘了吧?当初的条件,是你们主动投降换来的。现在我军死伤这么多,你还指望那套说辞管用?”
张善冷笑着,眼皮都没抬一下,“按照草原上的规矩,你戴丽现在是我的俘虏。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没资格跟我讲条件。”
“你——”
戴丽气得浑身发抖,可刀架在脖子上,她哪敢发火。硬生生把那口气咽下去,咬着牙说:“大将军,您要还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我们办得到,绝不含糊。”
“算你识相。”
张善点了下头,“第一,乌桓所有百夫长以上的头领,全得 。留着他们,日后万一乌桓人抱团 ,给我找麻烦,那就不美了。所以,他们非死不可。”
“这……不行!楼班才十五岁,他有什么罪?”
戴丽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那行,废话少说,接着打吧。”
张善说着,抬手就要下令,“等你们乌桓人的血流干了,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等等!”
楼班带着乌延几个人冲到戴丽身边,赶紧拦住。
“王弟……”
戴丽满脸愧疚,看着楼班。
“王姐,我是乌桓的王。仗打输了,我就没有活着的道理。这是我的责任。”
楼班冲她摇了摇头。
然后他转向张善,说:“大将军,你的条件,我答应了。只求你放过这些普通族人。我信他们以后,会老老实实给你卖命。”
张善摇了摇头,笑了:“这只是加的一条。想要我放过乌桓人,你们剩下来的这些人里,得杀一半。剩下的才能活。这就是你们抵抗的代价,也是给其他异族长个记性——敢跟我大汉天兵动手,就得拿命来填。”
“这……大将军,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楼班咬紧牙关,强行压着火气。
他们都已经投降了,张善竟然还要再杀一半的人。
“这不是跟你们商量。你们要么接我的条件,要么接着打。选不选在你们,我绝不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这话可不是空口说说。今天,我就是要让你们把这句话,刻进骨头里。”
张善满脸冷笑。
只有让异族彻底怕了,他们才会心甘情愿低头。张善就是要让他们胆寒,否则,以后谁都敢骑到大汉头上拉屎。
“大将军,能不能容我们商量一下?”
楼班脸色难看得不行,可终究没敢直接翻脸。
楼班后背全是冷汗。
他不是没见过狠人,但张善这疯子,真干得出来。要是他们不答应那条件,这家伙绝对敢把他们剁光。
乌桓人的命,在张善眼里,怕是连草都不如。
楼班不敢赌,也赌不起。
“一炷香。”
张善竖起一根手指,“一炷香之后,我军不接受乌桓任何投降。”
亲兵立刻点了支香。
香火亮起的瞬间,楼班带着几个头人凑到一块。
“都听见了吧。”
楼班扫了一圈,最后盯住乌延,“你说,怎么办?”
乌延是除了楼班之外,乌桓军里最大的头。
没他点头,这事定不了。
乌延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他想硬气一回,可张善那句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不接受投降。
不接受,就全杀。
“乌延。”
戴丽开了口,“这是最后的机会。能活一个是一个,乌桓不能全折在这。”
乌延没吭声。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干了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