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凡间欲望的多变(1 / 2)白少无痕
乔尘带着牡丹仙子直接朝着凡间而去
二人遁去一身仙光
落于一座烟火繁盛的城池之中。
城中街巷错落,人声鼎沸,唯独城南一处寻常民宅院落,气氛紧绷至极,满是焦灼与忐忑。
内室产房之中,烛火摇曳,光影晃动。
“加油!就差一点了,已经能看见孩子的头了!王家娘子,咬牙撑住,千万别放弃!”
稳婆谢大娘守在榻前,语声急促却沉稳,不断鼓舞着榻上之人。
榻上王家娘子发丝尽数被冷汗浸透,黏在苍白憔悴的脸颊之上,浑身衣衫湿透,浑身脱力颤抖,剧烈的产痛几乎碾碎她所有力气。可她双眸死死撑着,眼底藏着极致的坚韧,听闻孩子即将出世,心底死死憋着一股劲。
她不能倒下,她要护住腹中孩儿。
剧痛一次次席卷全身,撕裂般的痛楚让她意识几近涣散,气息微弱,带着哽咽的颤声苦苦叮嘱:“谢大娘……不用管我了……孩子重要,孩子最重要……务必救我的孩子……”
产房门外,院中青石地上,一个身形粗壮的青年汉子手足无措,满头大汗,来回焦躁踱步。门内一声声凄厉忍痛的叫唤穿透木门,字字扎心,让他身躯止不住发抖,心如刀绞。
“娘子!娘子你加油!不行就别撑了!我们之后不要孩子了,我只要你平安!”青年汉子红着眼眶,声音嘶哑慌乱,早已乱了方寸。
“啪!”
一旁须发半白的老者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拍在青年肩头,将他扇得一个踉跄。老者又气又急,沉声呵斥:“你这憨娃子胡说什么!这是我老王家的血脉,是咱家的根!你媳妇孩子都会平平安安,定然无事!”
老者嘴上厉色宽慰,眼底却藏不住深深的担忧,掌心攥得紧紧的,心底同样焦灼不安。
无人知晓,院落静谧的阴影之中,两道身影静静伫立。
正是隐去仙迹的乔尘与牡丹仙子。
牡丹仙子眸光紧紧锁着产房方向,秀眉微蹙,心绪起伏不定。
她目光细细探查屋内初生婴孩的先天气韵,可惜的是,她什么也感知不出来,心底暗暗惊疑不定,转头看向身侧的乔尘。
难道……这户人家即将降生的孩子,便是东华上仙的转世身?
一念至此,心口骤然一紧,五味杂陈,既有期盼,又有难言的酸涩与怅然。
乔尘将她神色尽收眼底,眸色平静通透,早已洞悉前因后果,淡淡开口:“我们进去看看。”
话音落下,二人周身一缕极淡仙光一闪而逝,无形无质,不惊凡人、不扰俗世,身形一晃,已然悄无声息踏入密闭的产房之中。
就在二人踏入房间的刹那——
“哇~哇~!!”
一声清亮稚嫩的婴啼骤然炸响,穿透整座院落,冲破所有焦灼与沉闷,响彻整座宅院!
门外焦躁踱步的王家父子浑身一震,所有的忐忑不安瞬间烟消云散,狂喜骤然席卷心头。
青年汉子狂喜失态,浑身紧绷的肌肉骤然放松,激动得手足发颤,高声大呼:“生了!我有孩子了!我有后代了!”
一旁白发老者更是眉眼大开,须发皆颤,满脸老怀大慰,连连点头笑道:“我有孙子了!我老王家有后了!孙子!我的乖孙子!”
方才还濒临崩溃的焦灼忐忑,转瞬化作铺天盖地的狂喜,极致的情绪反差浓烈至极。
牡丹仙子静静立在一旁,目睹这骤然反转的一幕,微微一怔,心头微动。
她抬眸望向榻上的王家娘子。
女子耗尽全身力气,虚弱地瘫软在床榻之上,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可那双疲惫的眼眸之中,却盛满了彻底的释然与极致的喜悦,所有的痛苦与煎熬,都在孩子降生的这一刻尽数消散,眼底只剩初为人母的温柔暖意。
“恭喜王家娘子,母子平安,是个乖巧的女娃!”稳婆谢大娘抱起襁褓中的婴孩,擦拭干净,笑着道贺。
此言一出,榻上王家娘子脸上极致的喜悦骤然微微一顿,眼底悄然掠过一抹极淡、难以察觉的遗憾。
那一丝遗憾浅淡易碎,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便是满眼柔软的疼爱与珍视。
纵然略有落空,可这是她九死一生、拼死生下的孩儿,是她心头至宝,爱意分毫未减。
而院外狂喜欢呼的父子二人,笑声也是骤然一停,脸上浓烈的喜悦瞬间僵住,双双沉默片刻,下意识轻轻叹了一口气。
重男轻女的俗世执念,根深蒂固,悄然流露。
不过片刻,青年汉子便迅速收拾心绪,压下心底那丝微末的落差,满心牵挂仍是产房内九死一生的妻子。他连忙上前扒着门框,急切询问:“我娘子怎么样?身子可还好?”
“母女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