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因缘际会(1 / 2)白少无痕
王老实动作一顿,眉头微微蹙起。
此刻已是月上中天,村里人本就睡得早,他家又在村落边缘,平日里极少有人深夜来访。
他心中不免生出几分警觉 —— 这年头兵荒马乱,夜里上门的未必是善人。
“谁啊?” 王老实没有立刻开门,只是隔着门板沉声问道,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桌边的扁担。
“儿啊,莫不是村东头的张婆婆又犯了咳喘,或是李大爷家的柴火不够用了?”
老婆婆听着敲门声,摸索着想去开门,
“都是乡里乡亲的,有难处才会找上门,你快去看看。” 说罢,她对着门外扬声喊了句:
“是谁啊~有啥事儿进来说吧!”
王老实拗不过老娘,又想着老娘说的道理,便放缓了神色,却依旧保持着谨慎。
他走到门边,没有全打开,只拉开一道半寸宽的门缝,借着屋内的灯光朝外望去。
门外站着一位老汉,浑身衣衫褴褛,沾满了泥污,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将整个人浸得湿透,水珠顺着衣角不断滴落,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水渍。
老汉佝偻着身子,浑身瑟瑟发抖,嘴唇冻得发紫,眼神浑浊却带着几分哀求,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老人家,您这是……” 王老实心中的警觉瞬间消散,只剩下不忍。他连忙推开房门,侧身将老汉让了进来,
“快进屋避避,这天儿凉,浑身湿透了可怎么得了!”
屋内的油灯虽暗,却足以驱散寒意。
王老实反手关上门,顾不上多想,将自身的干净粗布褂子 —— 脱下来,拿着褂子走到老汉面前,不由分说便要帮他擦拭身上的水渍:“老人家,您这是怎么了?这么晚了,怎会浑身湿透地跑到这儿来?”
老汉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浓重的喘息:
“多…… 多谢小哥…… 我…… 我是外乡逃难的,路上遇到了大雨,迷了路,实在走不动了,见这儿有户人家,才斗胆敲门……”
说着,身子晃了晃,似是体力不支,差点栽倒在地。
王老实连忙扶住他,将他扶到桌边坐下,又拿起自己的粗布褂子,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脸上和身上的水珠:
“您先歇歇,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说着,他转身给老汉倒了一碗温热的清粥 —— 那本是他留给自己半夜饿了垫肚子的,此刻却毫不犹豫地递了过去,
“快喝点粥,填填肚子,别冻出病来。”
老婆婆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脸上满是心疼:
“可怜的老人家,哎~受苦的就是我们这些老百姓啊~。
老实啊,你再去烧点热水,给老人家泡泡脚,驱驱寒。”
“哎!” 王老实应声,又给老汉添了些粥,才转身走向灶台。土坯房里,油灯的光晕笼罩着三人,虽清贫简陋,却透着一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