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程序篡改(1 / 2)爱吃玉米粒炒饭的修儿
血色褪了,银白的月色重归天幕。
营地里的族人同时眨了眼,一下恢复了神智,茫然四顾。方才那一阵停顿、那一片血色天幕,他们半点都记不得了。
岩慢慢醒过来,揉着后脑坐起,眼底一片懵懂。他自己瞳孔黑化、默念、全员静止的那些画面,忘了干净,一点没剩。
周国宾守了他一夜。他坐得离岩不远,掌心的血还没擦干净——昨夜岩昏过去的时候,他伸手去扶,岩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他掌心里,掐出一道深口子。
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周国宾问。
岩抬头,眼睛干干净净:昨晚?我睡得挺好。
他说完,目光落在周国宾的手掌上,看见那道还没结疤的血痕,愣了一下。
你手怎么了?
周国宾把沾血的手往身后藏了藏,没让他往下看。
没事。他说。
岩盯着他看了三秒,没再问。他低头,把那盏旧矿灯收进怀里,指尖抚过暗下去的纹路,才低声说:两灯相合,一天只开一次。用完了得等它重新蓄满。我爹当年也是。想再看什么,得等明天这个时候。
他心里更清楚了。这不是简单的失忆,是系统在删。所有碰到轮回真相、禁忌规则的画面,都会被一下抹掉,只留下它允许留下的那点平和。只有他,一个快破局的第七子,一个系统没法完全拿捏的变量,侥幸留住了全部。
一场不可逆的倒计时,已经悄悄开跑。
体内的金属丝线,矿灯里封着的黑晶,岩身上藏着的东西,森林深处盘着的那团黑雾,所有线索拧成一张笼子,把他牢牢圈住。
要破局,得找到黑石矿脉,把系统编的谎一层层拆开。
明天一早,再往北,找黑石矿脉。周国宾下令。
岩点头,指尖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后颈。那里没有疤,却精准对着周国宾印记的位置,动作熟稔得诡异,像刻在血里的一样。
你能感觉到不对,对不对?周国宾盯着他的手。
岩的指尖一下僵住,慌忙垂下胳膊,眼神躲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爹留给你的,不是记忆。周国宾说,是刻在身体里的权限。
岩的脸一下白了,那点伪装全塌了。他张了张嘴,最后只低声道:……回头说。
第二天天刚亮,小队又上了路。队伍里的气氛怪得厉害。族人们褪了往日的怕,眼底多了一层莫名的狂热,像被一股看不见的意志推着走,笃定这一趟必胜。
前行五公里,岩又闭上眼。还是同一个陷阱:一真一假,一弱一强,普通影煞当饵,高阶模仿者藏在后头,诱敌深入。这一回周国宾没打算绕。他要走到那片能量场跟前,看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数数。
只是这一回,模仿者身后不再是零散的雾气。是一片磅礴到极致的能量场,扎根地底,连着天际,层层网格堆叠,带着冰冷的机械秩序。
我看见了。岩忽然睁眼,呼吸急促,无数黑线从那处能量场出来,缠着魔物,连着族人。还有几道黑线,一直连在你身上。
你看得见线?周国宾侧目。
……回头说。岩的声音发紧,眼睛没离开那片能量场。
周国宾没再问。他凝神看进去,穿透层层网格,终于窥见了系统的内核。
那是一座倒置的巨型能量塔。塔身布满亿万细密的网格,囚着三色光点。塔底环形排着七个接口。六个接口填满了黑晶,封着沉睡的前代天火之子。唯独第七个接口空着。
等他归位。
他扫过第七个接口,目光顿了一下。空接口的侧边,还有一道极细的侧接口,纹路形状很眼熟——和岩后颈那道疤,一模一样。
周国宾没出声,握着石矛的手紧了一下,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那七个接口里封着的东西,他不必看得更清了。再多看一眼,脚下这支队伍就得都留在这。
周国宾当即下令,现在不是硬碰的时候,全员回去。
可命运从不给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