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这次接回来了(1 / 2)斯哈斯哈的橙子
第二天一早,陈序被院里的倒车声惊醒。
他扶着床沿坐起,先等肋侧的酸胀缓过去,才去够外套。赵鹏从折叠椅上抬头,头发压倒一片,眼睛还没睁全,伸手把水递了过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你睡得挺香,我搬床都没喊醒。”
陈序看着他颈边被椅背勒出的红印,想起昨晚约好的电话,摸到手机,先给父母发了报平安的消息。赵鹏打着哈欠,说李姐跟小罗姐姐见到了,小满转进病房,腿要继续处理,医护不让几个人全挤着陪。
“周立也好着。他妈电话一响,他立刻说自己能吃两碗饭。”
“你没给他拆台?”
“我给他买了两碗。他真吃。”
陈序笑出一声,肋边扯得疼,赶紧收住。赵鹏把椅子拖开,请他扶着慢慢站,走到门口时,齐宁已经带着早饭过来。
院里那辆车装满空桶,昨天存医护用水的蓝桶也放上去。老孟在车尾系绳,绳结打到一半,又解开,将磨破的那段换到不吃力的位置。
陈序隔着门问去哪儿,老孟答去北边接水,让他们吃过饭把空瓶子带上,取回的水还得按用处分。
郑谦从西侧观察间出来,手里拿着昨晚的记录。陈序吃完早饭、换过药,休息了半个多小时,才请他再试一次引灵,仍旧坐在罩子外面。
医护检查过旧伤,确认夜里没增加肿胀,叮嘱姿势不能牵拉伤处。椅背垫了软布,左臂另加支撑,郑谦也把托盘的位置固定好,只让技术员记录亮纹变化。
陈序没有马上闭眼。他想了想昨天那一下,问齐宁自己是不是在凉意变重时先收了背。齐宁把侧面录像调给他看,肩膀确实上提,肘也往里缩。
他看完,将手机放下,试着松开手。身后的靠垫托住上半身,原来总想着稳住腰背的那股力气一点点退下去。
呼吸缓下来,凉意从胸腹间浮起。
这次清楚得让他心口发紧。他差点去吸更深的一口气,刚提起肩,又记起录像里那一下,便把注意力放回传承里的次序。
门外有人挪桶,底沿刮过地砖。他听见了,凉意仍在。牵引走到惯常的断点,前面传来绷紧的感觉,陈序没再用腰背去顶,只按原来的呼吸缓缓向前。
停住的位置一点点松动。
那股凉意变成细而连贯的一线,从先前只能碰到的地方往下走。他脑中闪过练习本上的旧线,马上把念头收回来,继续沿传承中已知的方向牵引。
左肩药布压着皮肤,伤处依旧疼。他忽然分清,肩上的疼在外头,正在移动的那一线更深,自己每次急着使劲,两者就一起绷住。
他放松下颌,缓缓吐气。
凉意越过最后那段阻滞,沿着曾在记忆中反复走过、身体始终接不回来的路线,第一次回到了起头的位置。
陈序睁开眼,呼吸乱了一下。
齐宁的手立刻停在椅边。
“疼了?”
“不是。让我缓缓。”
他两只手撑着膝盖,想说刚才走通了,又怕一开口,把仅有的一次错当成结果。郑谦问是否有麻木、心悸,他一项项答过,过了几分钟,才讲出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