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谁占了那条线(1 / 2)斯哈斯哈的橙子
楼下有家长打电话问学生要不要回家。那学生背着书包,耐心说校园没有封校,明天还有小组作业。
陈序听见后给母亲发了条消息,把今天封的是西侧门、南门照常出入写清楚,免得她在别处看到夸张标题。
他的消息刚送达,母亲便回了一张父亲在家练动作的照片:父亲的脚又迈早了半拍。陈序放大看完,先回“继续练”,再补一句“动作不错”。
夜深以后,西侧巡查车又走了一遍封闭路段。
值班员在检查表上发现一处路灯编号对不上,拨电话问昨晚接班的人,才知道施工时换过灯杆,旧编号还留在图上。他把两张照片并排存好,改完再让同伴核一遍。
车到林缘岔口时,远处草叶忽然晃了一下,司机停住等了半分钟,只看见两只原有野兔奔过路面。他没有追进林子,报了位置,继续去核下一处岗哨。
同一夜,远离校园的深山里,一处被岩层压住的旧痕沿边缘裂开极细的一线,土粒簌簌落下。细缝里仍静着,落下的土粒没入草根。附近原有的兽群突然停住,夜色中一双双眼睛转向山的另一侧。
同一时刻,陈序寝室的窗帘被风吹动。他翻了个身,手机屏幕仍安静地黑着。天亮后还有课,他已经把闹钟设好。
周日早上,陈序的闹钟响了两遍,手机里仍只有课程和食堂的普通消息。西门继续关着,地下通道也还在检查。
陈序关掉闹钟,翻了翻手机,校内的通知仍是绕行和查路。
窗外却传来争执声,有人在问,室内排不到,今天到底还能去哪里练。
学校临时开放了北操场的一条直道,上午给体育学院原有的田径队,下午给基础训练公开课。两份通知贴在不同地方,其中一张只写“北操场开放”,没把时段印全。
赵鹏照着群里转的照片,带着几个没抢到室内垫位的新生过去,恰好撞上田径队在摆起跑器。
陈序到场时,双方还没动手,书包却已被挪到看台下。田径队最前面的男生叫陆峻,短发,左眉骨有一块浅色旧疤,正把一只计时器往手腕上扣。
他原本是短跑队的,现选了高武,前几天通过淬体入门复核,起跑反应也更快,因而比从前更怕有人在直道上横穿。
陆峻指向地上的起跑标记。
“这条线十点前归我们。你们在旁边做动作可以,别站到冲刺道里。”
赵鹏拿出群里的截图:
“我们也是照通知来的。你把人书包扔到看台底下,先说一声总行吧?”
“我放过去的,没扔。”
陆峻抬起下巴。看台下那只浅蓝书包侧袋敞着,水杯已经滚出半截,他看见后顿了一下,却没有立刻走过去。
陈序先把水杯捡回来,确认没漏,再把两张通知摆到一起。确实是学校自己漏了时段。他把较完整的那张指给赵鹏看:
“上午他们先用,下午我们才进。咱们找一块不压到直道的地方。”
赵鹏不甘心,仍把手机举给陆峻:
“我不是要抢你们训练,是你动别人的东西。”
“那我放回去。”
陆峻把计时器摘下来,走到看台下拿起书包。他手掌宽,拎那只包轻得像拎一件外套,可拉链已经被地面磨开一小截。
新生接过去时没有说话,只把书本重新塞好。陆峻想解释“我没用力”,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严峥赶来后先看两份通知,给办公室打电话确认。
北操场上午不能混用,短跑的人冲起来,练静态动作的学生来不及让;公开课改到旁边的空篮球场,下午再使用直道。负责发图的助教也在群里补了完整时段。周围的人散开,有人还在选片,刚才的争执很快传进群里。
陈序帮赵鹏把队伍带向篮球场。陆峻在背后喊了一声:
“你刚才看我练了几步?”
陈序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