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真假皆在天中天(1 / 2)酒里边城
安保队员押着三个蒙面人前往派出所。
脚步声一层层往上,越来越远,最后被祠堂外头的夜风吹散。
石室里静了下来。
楠木箱一排一排摆着,全是空的。
漆面斑驳,在微光底下泛着暗哑的光,没人说话。
沈垣站在石室中间,只是那股刚才破局时的劲儿泄了。
他盯着最近的一口空箱子看了很久,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又松开。
七千万、全村押出去的家业、烂尾的文旅项目、还有压在苏夜身上那些说不清的猜忌……他原以为开了这间密室,好歹有个兜底的地方。
现在什么都没有。
他没动,也没出声。
郑心月站在几步开外,手里还拿着那把扫帚。
她低着头,睫毛都垂了下来,看不清眼神。
石室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
只有那张紫檀木床那边有点动静。
沈九爷坐在床沿,佝偻着背,从衣襟里头摸出一杆旱烟。
烟杆磨得发亮,他填了火绒,点上,吸一口,白烟慢悠悠地散开来。
火星一明一暗。
老人没说话,一口接一口地抽。
三个人各想各的,谁也没开口。
也不知过了多久,烟锅里的火灭了。
沈九爷在石缝上磕了磕烟杆,烟灰落下去。
他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转头看向郑心月。
九妹。他声音跟平时不太一样,刚才密室全开了,沈家六百年的底牌,你都看见了。一场空。
他咳了两声,外头都说沈家富可敌国。现在你亲眼见,没宝贝,没余财,就剩一屁股债,还有快压垮屯堡的烂摊子。
他一字一句:你还愿意嫁垣儿吗?
石室里又静了。
沈垣抬眼看了郑心月一下,眼神复杂。
他自己都这副光景了,哪还敢想这些。
郑心月抬起头。
她看了沈垣一眼,又看了沈九爷一眼,然后很轻、但很清楚地点了下头。
愿意。
沈垣愣住了。
她没等他说话,自己先开了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我想嫁的是你这个人,不是沈家的箱子。
她停了一下,喉结动了动,像是把什么咽回去了,才接着说:以前有钱的时候我没图,现在没钱了,更不会走。
就这几句。
没有排比,没有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