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个打扫祠堂的女子(1 / 2)酒里边城
沈九爷眉头一紧,看向郑九爷:“老郑,你家孙女这是做什么?往日里她最看不惯沈垣同苏夜来往,今日反倒出头替他说话?”
郑九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盯着郑九妹,压着怒火:“九妹,休得胡闹。你前天才发誓不再掺和这些是非,何以今日要来替他出头?”
“我有话要说。”郑九妹没有避开祖父的目光,坦然迎上:“爷爷,前天我确实说过。谁叫他们两个人七夕还黏在一起加班。”
话音回荡在祠堂,字字分明。
“可今日情势不同。”郑九妹正色道,“你们要查账、要将苏夜赶走,我便不能坐视不理。我郑心月爱慕沈垣不假,但今日站在这里,不为私情,也要为天龙文旅事业说上几句。”
陈九爷微微摇头:“九妹,你素来聪慧,何以此刻糊涂?贷款一旦违约,抵押的可是整个屯堡的产业,你就不怕酿成大祸?”
“我怕。”郑九妹转头看向陈九爷,“可我更怕无辜之人蒙受冤屈。”
“这屯堡里还有你九妹怕的?”陈九爷敲了敲桌子,“其实你一个姑娘家什么都不懂。”
“陈爷爷,你应当记得,去年你孙儿遭遇车祸那两万块钱,是沈垣掏的,这个我懂。”郑心月回怼道。
陈九爷面色一僵,无言辩驳。
张九爷审视着她:“九妹,我们都是看着你长大的好孩子。可你今日这般行事,置你爷爷颜面于何地?你是郑家孙女,反倒帮着外人同自家长辈对峙?”
“张爷爷,我只论事理,不论亲疏。仅凭一纸银行催款通知,便要驱逐做事之人。爷爷糊涂,诸位长辈也要跟着糊涂吗?”
“放肆!”郑九爷重重一拍案几,茶碗哐当乱响,“郑心月!你爹娘早逝,是我一手将你抚育成人。二十年,我未曾叫你受过半点委屈。今日你为一个外人,一句帮理不帮亲,就要折辱我的脸面?”
祠堂之内,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郑九妹身上。
沈垣愣住,伸手轻拉她的衣袖,低声劝道:“九妹,不必多说,此事我自己来扛。”
郑九妹一把甩开,眼眶泛红,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泪水坠落。
“爷爷养育大恩,我郑心月便是豁出性命,也报答不尽。”她声音坚定,“可正是感念您的抚育,我才不能眼睁睁看着您做错决断。爷爷从前教我,理字大于亲情。”
“你……”郑九爷呼吸一滞,想要反驳,却被她的一席话堵了回去。
郑九妹从怀中拿出一本账簿递到祖父手中:“拿下沪昆高速服务区商铺,是为屯堡打开一扇永不关闭的窗口。让往来车流都知晓,拐下高速,便有一座活了六百年的明代古城。还有其他的账目,我都记在这里。”
她凝视祖父浑浊双眼:“若是把这样的人驱逐,毁掉的,或许便是天龙子孙日后真正的聚宝盆。”
郑九爷脸色铁青,握拐杖的手掌微微发抖。
久久,他长长叹出一口浊气:“九妹,你长大了,自有主见。我管不动,也不想再管。”
说罢转过身,不愿再看她。
沈九爷与陈九爷对视一眼,皆沉默不语。
张九爷缓缓开口:“九妹,账簿我们早已看过,你的说辞我们也听进去。但有一点,你爷爷顾虑并非全无道理。苏夜的真实来历,你查清了吗?账目、团队可以核验,可这个人,你看透没有?”
郑九妹微微一怔,张口欲言,又停顿下来。
沈九爷跟进:“正是。账目你核查再细,可苏夜究竟是谁,你一无所知。”
郑九妹默然。
她的确调查过苏夜,可对方过往履历如同白纸。
只知三年前来到天龙堡,之后诞下一对龙凤胎。
来自何方,因何而来,全部是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