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越南投降(1 / 2)四月的箱子
越南,河江省边境。
最后一个还在抵抗的据点——316师残部构筑的“钢铁防线”,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战壕被炸得七零八落,沙袋掩体上布满了弹孔和焦痕,几辆坦克的残骸还在冒着黑烟。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焦糊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
阮明趴在一个半塌的掩体后,左脸那道新添的弹痕还在渗血,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里,周辰的部队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推进。
机枪兵的动力装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劫掠者的榴弹炮不时发出沉闷的轰鸣,收割者在空中跳跃,像一群索命的蚂蚱...
而在后方的果敢同盟军,负责甄别难民中的危险分子。
但凡携带枪支等热武器,就地击毙,不分老幼。
.....
“上尉,第三连...没了。”
一个满脸烟灰的士兵爬过来,声音嘶哑,
“连长被狙击手爆头,副连长想组织撤退,被那些会跳的怪物追上,全连...一百二十三人,一个都没跑掉。”
阮明的嘴唇颤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第四连呢?”
“第四连...已经逃了。连长带着人往南跑了,说要回家找妈妈。”
“叛徒,逃兵...”
阮明冷笑,
“按照军法,应该枪毙。”
“但上尉,现在...谁还管军法?”
士兵苦笑,
“弟兄们都怕了。那些狙击手...根本找不到在哪。那些会跳的怪物...根本打不中。”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而且...我听说,周辰下了命令,敢反抗的,比车轮高的,一概击毙。”
“而且车轮还放平,就连孩子都不放过...”
阮明沉默。
他当然知道这个消息。
昨天,他亲眼看到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抱着一捆炸药冲向一辆装甲车。
然后,被车上的果敢士兵一枪打爆。
炸药在距离装甲车二十米的地方爆炸,冲击波掀翻了几个越南士兵。
那孩子...尸骨无存。
阮明当时就在不远处。
他看着那摊血肉,胃里翻江倒海。
但他没有吐。
他只是死死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来。
“那是战争...”
他对自己说,
“战争就是这样...”
...
“上尉,我们...还要打吗?”
士兵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阮明抬起头,看着周围。
掩体里,还有三十多个士兵。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疲惫和...绝望。
他们已经很多天没合眼了。
每次闭上眼睛,就会想象那些看不见的狙击手,在暗处偷偷瞄准他们...
“打!”
阮明咬牙,
“必须打。”
“可是上尉,我们拿什么打?弹药快没了,食物也没了,连水...”
“那就用刺刀!用石头!用牙齿!”
阮明嘶吼,
“我们是越南军人!我们的祖先能赶走法国人,能打败米国人,难道现在连一个民间武装都打不过?!”
士兵们低下头,没有人回应。
阮明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知道,军心已经散了。
士气已经崩了。
再打下去,只是...送死。
但他不能退。
他是阮明,是越南军队的骄傲。
但那是曾经...
“准备...”
阮明正要下令。
噗!
一声轻微的枪响。
他身边那个士兵的脑袋突然炸开,红白之物溅了他一脸。
“狙击手!”
阮明本能地扑倒,滚进一个弹坑。
他抬头,拼命寻找狙击手的位置。
但什么都看不到。
只有丛林的阴影,和随风摇曳的树叶。
“在哪里...在哪里...”
阮明喃喃自语,眼睛布满血丝。
突然,他看到一个身影。
在三百米外的一棵树上,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虽然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人。
“找到你了...”
阮明举起SVD狙击步枪,瞄准。
但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却迟迟没有按下。
因为他看到,那个人...在对他招手。
那是一个挑衅的手势。
仿佛在说:来啊,来打我噻。
阮明的手开始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瞄准,屏息,扣动...
砰!
子弹飞出。
但几乎同时,那个人影消失了。
子弹打在树干上,只留下一个弹孔。
“怎么可能...”
阮明不敢相信。
他明明瞄准了,距离三百米,风速、湿度、重力...所有参数都计算好了。
怎么会打不中?
除非...那个人能预判他的动作。
或者...根本就不是人。
阮明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上尉!小心!”
有士兵大喊。
阮明回头,看到两个收割者从天而降,落在掩体后方。
他们的喷气背包发出低沉的嗡鸣,手中的电磁手枪已经开始射击。
砰砰砰砰!
几个越南士兵应声倒下。
“反击!反击!”
阮明大喊,举起步枪扫射。
但收割者的速度太快,他们像蚂蚱一样跳跃,子弹根本打不中。
更可怕的是,那些看不见的狙击手又开始了。
噗!噗!噗!
一个接一个的士兵被爆头。
血花在空气中绽放,尸体倒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撤退!全体撤退!”
阮明终于崩溃了。
他知道,再打下去,所有人都得死。
“往南撤!进丛林!”
他带着剩下的十几个士兵,疯狂地向后跑。
但收割者紧追不舍。
他们从空中落下,拦住去路,用电磁手枪点射。
砰砰砰砰!
又是几个士兵倒下。
阮明咬牙,从腰间掏出一枚手雷,拉开引信,扔向一个收割者。
轰!
手雷爆炸,但收割者瞬间跳走,爆炸根本波及不到一点。
“该死...”
阮明绝望了。
这些怪物,跳跃速度太快!
他还能怎么办?
“上尉!这边!”
一个士兵指着一个山洞。
那是他们之前挖的藏身点,很隐蔽。
阮明犹豫了一下,但看到越来越近的收割者,他一咬牙:
“进山洞!”
十几个人钻进山洞,用石头堵住洞口。
里面很黑,很潮湿,但至少...暂时安全。
“清点人数。”
阮明喘着粗气。
“还剩下...九个人。”
九个。
刚才还有三十多个,现在就剩九个了。
阮明闭上眼睛,心中涌起巨大的悲哀。
“上尉,我们...现在怎么办?”
一个士兵问,声音里带着哭腔。
阮明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山洞外,收割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还有...那种诡异的寂静。
那是狙击手在等待。
等待他们露出破绽。
“我们...投降吧。”
一个士兵突然说,
“继续打下去,只会死。”
“投降?”
另一个士兵激动地说,
“周辰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杀了那么多平民...他会接受我们的投降吗?!”
“而且...投降了,我们的家人怎么办?会被当成叛徒...”
争论开始了。
有人想投降,有人想死战,有人想逃跑...
阮明听着这些争吵,心中越来越冷。
他知道,这支队伍,已经完了。
不只是这支队伍。
整个越南军队,都完了。
从316师全军覆没,到基层军官被大规模狙杀,到士兵们大规模逃亡...
所谓的“人民战争”,在周辰的绝对武力面前,就像笑话一样。
“安静。”
阮明突然开口。
山洞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
“我出去看看。”
阮明说,
“如果...如果我回不来,你们自己决定。”
“上尉,你要...”
“别问。”
阮明站起身,走到洞口。
他搬开石头,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外面,阳光刺眼。
丛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没有收割者,没有狙击手...
什么都没有。
阮明愣住了。
难道...他们撤了?
他慢慢走出山洞,警惕地观察四周。
确实没有人。
那些怪物,好像真的走了。
但阮明没有放松警惕。
他太了解周辰了。
那个人,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果然,当他走到一片空地时,看到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面旗。
插在地上,迎风飘扬。
旗上没有任何标志,只有一行字,用越南语写着:
“Ho?c ??u hàng, ho?c b? ch?t!(投降,或者去死!)”
阮明盯着那面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苦涩而疯狂。
“周辰,你以为...我会选哪个?”
他拔起旗,狠狠折断,扔在地上。
然后,转身,走向丛林深处。
他决定,不投降,也不死。
他要...活下去。
用尽一切手段活下去。
然后...复仇。
......
山洞里,剩下的九个士兵等了很久,没等到阮明回来。
他们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到了那面被折断的旗。
也看到了...阮明消失的方向。
“上尉...走了?”
“他抛弃了我们...”
“那我们...”
九个人面面相觑。
最终,他们做出了决定。
举起双手,走出山洞,向周辰的部队投降。
......
当天下午,消息传遍整个前线。
“钢铁防线”被攻破,最后一个据点投降。
越南军队的抵抗,彻底崩溃。
士兵们像潮水一样向南逃窜,丢下武器,脱掉军装,混进平民中...
军官们要么阵亡,要么失踪,要么...也跟着逃了。
所谓的“全民战争”,在周辰的铁血手段下,只持续了不到一周。
就土崩瓦解。
......
河内,总司令部。
陆元甲坐在办公室里,听着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
越共总书记阮仲富坐在他对面,他面前的烟蒂已经快堆成小山。
“总书记,总司令,目前河江省失守...”
“老街省...已经全部被周辰控制...”
“高平省...守军溃逃...”
“宣光省...省长宣布中立,禁止我军进入...”
一个接一个,像多米诺骨牌倒下。
陆元甲没有反应,
阮仲富也没有反应。
他俩只是坐在那里,像两只乌龟,在比谁更安静...
...
“总司令,我们...要不要撤退?”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问,
“撤到南方,重组防线...”
“撤退?”
陆元甲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往哪撤?整个北方都快没了,南方...能守住吗?”
“而且,我们的北方工业已经全被周辰摧毁了,如果我们在南方的工业也被.....”
阮仲富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河内的街道依然繁忙。
阮仲富掐灭烟,沉默很久,他终于做出一个决定。
.....
...
翌日,
越南,河内大会堂。
这座曾经见证过无数次胜利庆典的建筑,此刻笼罩在一片死寂中。
会议厅里坐满了人——越共政治委员、越共军委委员、各部部长、军队高级将领...
但没有人说话。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主席台上,越南共产党总书记阮仲富坐在中间,左边是政府总理范明政,右边是越南人民军总司令陆元甲。
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各位同志...”
阮仲富开口,声音干涩沙哑,
“今天召集紧急会议,是为了讨论...当前的战局。”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根据前线报告,我军在过去一周内,损失了超过两万名士兵,四百多名军官...其中,包括七个师长,二十三个团长。”
“周辰的部队已经推进到老街、河江、高平...距离河内,只有不到三百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