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谁挂的木牌(1 / 2)憨宝吃不饱
“他是谁。”
那句话落下去,几个人都没出声。
程小满先反应过来。
“人也不见了?”
巡夜修士摇头。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就是……”
他脸色难看得厉害。
“所有人都想不起昨夜是否见过他归司。”
“他的房间还在,床铺也有人睡过,可问同屋的人,都说一直是五个人住。”
江妄问:“名册呢?”
“查了。”
“少一行。”
“不是划掉的?”
“不是。”
江妄转头看裴昭。
裴昭已经往巡夜司方向走。
“先看人住过的地方。”
程小满跟上去。
“刚才那户人家也是这样,账上的名字自己淡掉了。”
江妄嗯了一声。
“说明不只人会忘。”
“留下的记录也会跟着出问题。”
程小满脸色发苦。
“那还查名册干什么?”
江妄看他一眼。
“越是会没,越说明有人怕留下。”
程小满琢磨了一下。
“听着还挺有道理。”
“本来就有。”
巡夜司离得不远。
昨夜负责镇西巡街的几个人都被叫了回来。
五个人站成一排,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裴昭先问:“昨夜轮值怎么排的?”
最左边那人道:“我和陈九一组。”
旁边的人立刻看他。
“不是我跟你一组吗?”
那人愣了。
“你不是守南街?”
“我昨晚一直在西街。”
“那陈九……”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
“陈九是谁?”
屋里瞬间安静。
程小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刚才还记得?”
那修士脸都白了。
“我……”
“我不知道。”
江妄没让他继续想。
“昨晚谁负责点名?”
一个年纪稍长的修士抬手。
“我。”
“点了几个?”
“六个。”
他说完,自己先僵了一下。
江妄问:“确定?”
“确定。”
“为什么?”
那人下意识去摸腰间,摸了个空。
“我有六块当值腰牌。”
“交班前一人一块,回来再收。”
“昨晚我收了六块。”
“东西呢?”
“值房。”
几个人很快去了后院。
木柜最下面放着当值腰牌。
一共五块。
那修士翻了两遍。
“少一块。”
江妄蹲下看柜门。
锁没坏。
木柜边沿倒是有一道新磨痕。
旁边还钉着个小铁钩。
空的。
江妄伸手比了一下。
“这里以前挂过东西?”
那修士皱着眉。
“不记得。”
旁边一个人却突然道:
“红的。”
所有人都看过去。
那人脸色发白。
“好像有根红绳。”
“什么时候看见的?”
“昨晚。”
“挂哪?”
他指向铁钩。
“这儿。”
程小满看了江妄一眼。
江妄没说话。
又是红绳。
“木牌呢?”他问。
那修士摇头。
“没印象。”
裴昭走到柜边。
“这间值房谁能进?”
“当值的人。”
“外人?”
“不能。”
江妄抬眼。
“巡夜司自己的人呢?”
几个人都没说话。
程小满压低声音:
“真有内鬼?”
江妄道:“先别急着找内鬼。”
“能进来的人多,不代表挂木牌的就是这里的人。”
“那怎么查?”
“先查少的那个。”
他看向刚才叫出“陈九”的修士。
“你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个名字?”
那人捂住额头。
“我不知道。”
“就是刚才一下冒出来的。”
“还记得别的吗?”
他闭眼想了半天。
“药。”
江妄眉头一动。
“什么药?”
“药铺。”
这次他说完,自己也怔住了。
江妄没有再逼。
“够了。”
程小满问:“去药铺?”
“嗯。”
裴昭已经转身。
“走。”
药铺还开着。
只是门口比前几天冷清许多。
掌柜一看见江妄,脸色先变了。
“又怎么了?”
江妄扫了一圈。
“你那伙计呢?”
掌柜愣了一下。
“哪个?”
程小满心里咯噔一声。
“十九岁那个。”
“之前一直在你这里干活。”
掌柜皱着眉想了半天。
“我这铺子就我一个人。”
程小满脸色都变了。
“前几天你还——”
江妄抬手拦住他。
“后院能看吗?”
掌柜有些不情愿。
“有什么好看的?”
“你要是不想让巡夜司封店,就现在看。”
掌柜骂了两句,还是让开。
后院没什么特别。
晒药架,水缸,几捆柴。
角落里有张窄床。
床边放着一双年轻人的鞋。
掌柜看见那双鞋时,明显愣了一下。
江妄问:“你的?”
“不是。”
“那谁的?”
掌柜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