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章 你又带错人了(1 / 2)憨宝吃不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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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最后还是下了井。

裴昭不同意。

但没拦住。

准确来说,是没拦第二次。

第一次江妄刚碰到铁链,就被裴昭按住了手腕。

“我说了,不行。”

江妄看了眼他的手。

“你现在挺爱管我。”

裴昭没松。

“下面危险。”

“我知道。”

“你只有二境。”

“这句话你今天说第三遍了。”

“那你记住了吗?”

江妄笑了一下。

“没。”

程小满站在旁边,看得头疼。

“要不你俩先别吵。”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程小满立刻闭嘴。

江妄把见妄往裴昭面前一递。

“剑还你。”

裴昭没接。

“你拿着。”

“我下井拿你的剑?”

“嗯。”

“你不怕我真丢了?”

裴昭看他一眼。

江妄自己先笑了。

“行,不说这个。”

他低头看向井口。

“我名字都写下面了,你让我在上面等?”

“我先查。”

“然后呢?”

“出来告诉你。”

“你上次十年前也是这么查的?”

裴昭没说话。

江妄一看就知道答案。

“你十年前进去一次,什么都没查明白。”

“现在还想一个人去?”

裴昭眉心微微压了一下。

江妄继续道:

“而且它会认我的名。”

“你让我留在上面,下面真要有东西冲我来,你隔着一口井怎么管?”

这句话说完,裴昭终于松了手。

程小满眼睛一亮。

“同意了?”

裴昭道:

“跟在我后面。”

江妄挑眉。

“行。”

“别乱碰。”

“尽量。”

“不是尽量。”

江妄已经抓住铁链往下。

“听见了。”

裴昭看了他两息,先一步翻过井沿。

程小满站在上面。

“那我呢?”

江妄头也没抬。

“你留着照顾李怀山。”

“我也能下。”

“你下去干什么?”

“帮忙。”

“帮谁?”

程小满噎住。

江妄笑了声。

“等着。”

两个长衡宗弟子也留在上面。

铁链一路往下。

井壁比江妄昨晚想的深。

往下十几丈以后,头顶的光就只剩很小一圈。

再继续,连那点光都看不见了。

裴昭在前面。

江妄跟在后面。

两人谁都没说话。

井壁很干。

可越往下,江妄越能听见水声。

不是滴水。

像远处有一条河。

水流很慢。

一直在黑暗里往前。

江妄低声道:

“李怀山没听错。”

“嗯。”

“水在哪?”

“不知道。”

“你上次也听见了?”

“听见了。”

江妄脚下一顿。

“十年前和现在一样?”

裴昭没有马上答。

“更轻。”

“什么更轻?”

“声音。”

江妄没继续问。

很快,裴昭落到井底。

江妄也跟着下去。

脚踩到地面的一瞬间,他才发现下面根本不是普通井底。

井壁到这里突然断开。

前面是一条很窄的石道。

两边全是黑色岩壁。

没有灯。

裴昭抬手,一团微光浮在掌心。

石道这才亮起来一点。

江妄往前看。

地上有拖痕。

和院子里一样。

李怀山就是从这里被拖进去的。

江妄蹲下看了看。

“一个人。”

裴昭道:“嗯。”

“脚印呢?”

“没有。”

江妄抬头。

“只有李怀山的?”

“嗯。”

“那拖他的是人吗?”

裴昭看向前面。

“不一定。”

这回答江妄倒不意外。

两人顺着石道往里走。

越往深处,水声越清楚。

可四周还是没有一点水。

走了一段,江妄忽然停下。

“等等。”

裴昭也停。

“怎么?”

江妄抬手摸了摸左耳。

“有人说话。”

裴昭没有问他听见什么。

只是把掌心的光压低了一点。

江妄闭上眼。

声音很远。

像隔着很多层墙。

听不清完整的话。

只有几个零碎的字。

“……记……”

“……别……”

“……名……”

江妄皱眉。

“前面。”

裴昭道:

“我知道。”

江妄睁眼。

“你也听见?”

“不是声音。”

“那是什么?”

“气息。”

江妄看了他一眼。

“你们六境挺方便。”

裴昭没理。

再往前几十步,石道忽然变宽。

墙上开始出现木钉。

一排一排。

很多。

每一根木钉下面,都有一道比周围颜色更浅的痕迹。

像原本挂过东西。

江妄停下来。

“木牌。”

“嗯。”

李怀山说得对。

这里曾经挂满空白木牌。

可现在,全被取走了。

江妄沿着墙往前。

木钉越来越密。

起初只是几十。

后来几乎铺满整面墙。

一眼根本数不清。

“十年前也这么多?”

裴昭道:

“没有。”

“多少?”

“不到一百。”

江妄看向前方。

“现在呢?”

“不知道。”

“但至少翻了几倍。”

江妄没说话。

十年。

只是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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