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别忘了我(1 / 2)憨宝吃不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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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满半天没说话。

江妄等了一会儿。

“怎么,不知道?”

“不是。”

程小满把筷子放下,“我是在想,你这话要是让别人听见,咱俩今晚可能都走不出扶风镇。”

江妄看了眼旁边。

面摊老板正在收碗,茶楼里还在讲三百年前的故事,没人注意他们。

“这么严重?”

“你说呢?”

程小满压低声音,“裴仙尊是什么人?你当着人面说他三百年前杀了你,你觉得谁信?”

江妄想了想。

“我自己都没弄明白,别人凭什么信。”

程小满反而愣了。

“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

“他们把你说成那样。”

江妄把碗里最后一点面吃完。

“先弄清楚再说。”

程小满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他原本以为,敢顶着“江妄”这个名字四处走的人,要么疯,要么就是故意找事。

可江妄好像真没觉得这个名字有什么。

他说自己叫江妄时,跟说自己饿了差不多。

程小满忍不住问:“那你接下来真要去找裴仙尊?”

“先找个地方睡觉。”

“……”

“我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江妄看他,“不能休息?”

程小满一时竟觉得很有道理。

他付了钱,两人刚准备走,街对面忽然传来一阵争吵。

“我儿子失踪了!”

一个妇人抓着巡夜弟子的袖子不肯放。

“就在三天前,他出去送东西,到现在都没回来。你们为什么不管?”

被她抓住的是两个年轻修士。

其中一个显然已经解释很多遍了。

“大娘,我们查过了。”

“你们查了什么?”

“户册里没有你儿子的名字。”

妇人愣了一下。

“怎么可能没有?”

“您家中只有您和您丈夫两人,邻里也都问过了,没人见过您说的这个儿子。”

“胡说!”

妇人声音一下高了。

“他今年十九,叫——”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住。

江妄原本已经迈出去的脚也停了。

妇人还抓着那名弟子。

“叫……”

她皱着眉。

“他叫……”

旁边有人叹了口气。

“大姐,你这几天是不是没睡好?”

“我儿子!”

“你先回去歇着吧。”

“我真有儿子!”

妇人急得眼眶都红了,“他从小就在扶风镇长大,你们都见过他。他就在药铺做事,前几天还给我买了——”

她又停住。

这次停得更久。

围观的人开始低声议论。

程小满也看过去。

“她怎么了?”

江妄没答。

妇人忽然松开那名弟子的袖子。

她站在原地,神色有些茫然。

“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那弟子像是早见过这种情况,语气也软了些。

“您说家里有人失踪。”

“谁失踪了?”

周围一下安静了。

妇人自己也愣住。

过了片刻,她低头看见手里攥着的东西。

是一块木牌,边缘磨得很旧。

上面本来像是刻着字,但离得远,看不清。

她盯着那块木牌看了很久。

“这是谁的?”

程小满声音低了。

“她不是刚才还说是她儿子吗?”

“嗯。”

“这么快就忘了?”

江妄没说话。

那妇人像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很奇怪,道了两句歉,转身往家走。

木牌还被她拿在手里。

江妄看着她从街口拐过去。

“跟上去。”

程小满一愣。

“啊?”

江妄已经走了。

“等等我。”

程小满赶紧追上去。

那妇人住得不远。

一间很普通的小院。

江妄没进去,只站在外头往里看了一眼。

院里晒着几件衣服。

一件男人的,一件妇人的,还有一件明显是年轻人穿的。

程小满也看见了。

“她真有儿子。”

江妄道:“未必。”

“衣服都在。”

“衣服只能说明这里住过年轻人。”

“那不就是她儿子?”

江妄看他。

“也可能是侄子、伙计、租客。”

程小满想反驳,想想又觉得确实。

“那怎么查?”

江妄没回答。

院里的妇人正在收衣服。

她先收了自己的,又收丈夫的。

拿到第三件时,动作明显停了停。

她盯着那件衣服,像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家院子里会有陌生人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她还是把衣服取下来,却没拿进屋,只搭到了院门外。

程小满看得脸色不太好。

江妄道:“去药铺。”

“现在?”

“不是说人在药铺做事?”

程小满跟上去。

药铺已经关了一半门。

程小满拍了好一会儿,里面才有人出来。

是个四十来岁的掌柜。

“这么晚了,抓药明天再来。”

程小满把事情说了一遍。

掌柜起初还有点不耐烦。

等听到那妇人的住处,神色慢慢变了。

“您认识她?”程小满问。

“认识。”

“她是不是有个儿子在这里做事?”

掌柜没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向药铺里面。

柜台旁边放着两张凳子。

其中一张上还搭着件旧外衣。

掌柜看着那件衣服,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

“什么奇怪?”

“这衣服是谁的?”

程小满心里一沉。

掌柜走过去,把衣服拿起来翻了翻。

“不是我的。”

“你铺里还有别人?”

“有个伙计……”

掌柜说到一半,也停住了。

“叫什么?”

掌柜没说话。

程小满追问:“多大?”

“十几……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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