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方法与人造生命(4.4k)(2 / 2)李完了
莱昂一眼就看见了弗兰克.李。
这位‘毒素专家’蹲在角落里,表情震惊又茫然。
“发生了什么事情?”莱昂好奇地走过去。
他记得梦里这家伙似乎按照他随口说的,在尝试制造某些与交界地‘熔炉百相’时代相近的产物。
这么看,应该是失败了……
他缓步走近,想看看这个疯狂的杂交学家又整出了什么幺蛾子。
“莱昂啊。”弗兰克略显呆滞道。
“我不是给你说过那个小东西吗?它原本需要安眠一段时间才有可能发育完成,结果……”
“失败了,对吧?”莱昂像是早就预料到般说着,打算安慰一下。
毕竟他当初提出熔炉百相的概念只是单纯说说而已,这种近乎于创世的理念就连他都没办法轻易尝试,只是没想到弗兰克真听进去了。
“没关系,失败是成功……”
“刚才,它突然间发育完成了,还发生了异变。”
弗兰克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莱昂从没见过的光。
“这,这简直是神迹!”
“啊?”莱昂的表情略带诧异,快步走到弗兰克身边,看向它面前种植箱里的‘生物’。
然后他瞪大眼睛,脱口而出:
“混种?”
只见那个巨大的种植箱中有一个坑,坑里面是一个大概有大型犬大小的生物。
它的背部贴近腿的位置生有畸形羽翼,手脚像是灵长类,毛发近似于猿猴,身上有着动植物各种特征的嵌合。
它的心脏位置插着一把匕首,显然是弗兰克干的。
“你果然知道这种生物!”
弗兰克眼中一亮,像是抓住了救星一样拉住莱昂的手臂。
“你当初跟我说的那个概念,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能不能让它稳定下来?”
“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莱昂有些茫然,目光还停留在那个生物身上。
弗兰克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稳下来。
“它异变后确实成功融合成了生命。各项特征都达到了我预想中的状态,甚至超出预期。”
“但它苏醒之后,陷入了极度扭曲的状态。身上的所有器官都在互相排斥,根本无法行动,它明明活了过来,但什么都做不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我只好亲手了结了它。”
莱昂沉默了几秒,看了看看弗兰克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复杂情绪。
“你是不是想问能不能让它不痛苦地活着?”
“对!”弗兰克用力点头。
“呃……这个……”莱昂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实讲,这方面他可谓是几乎没什么涉猎,要是在交界地,他还能找几个地下尝试造神的‘专家’跟弗兰克讨论讨论,可在这里他找谁去?
但毕竟位格在这儿摆着,他大致能猜出为什么会造成这种结果。
熔炉百相和杂交,本质上就不是一回事。
那个时代的生物是从本源上糅杂、不分彼此的,像是演化过程中的中间态,理论上属于天生的。
所以哪怕身上的特征再杂乱,也不会互相排斥。
而弗兰克做的,是从各种生物身上提取部分,再强行拼在一起。
也只是形式上相似而已……
更重要的是灵魂。
他在弗兰克杂交的那些生物里都没有感知到灵魂。
对鱼类这种靠本能生存的生物来说无所谓,但较高层级的生命体,没有灵魂来统合,肉体再完美也只是一堆互相排斥的器官堆在一起。
但这些话没办法直接跟弗兰克说,莱昂并不想解释什么叫‘熔炉百相’。
这得从交界地的创世神话讲到黄金树诞生,中间还得插一段永恒之城的兴衰,太麻烦了。
谁愿意听异世界的历史啊……
“可能出在灵魂方面。”莱昂斟酌着措辞,“这种较高的生命体,光有肉体不够,还需要某种……更核心的东西来统合。你懂的,想要做到这一切,或许得等你变得更强,或者找到某种特殊的媒介。”
弗兰克愣了一下,随即失落地点了点头。
“果然还是因为灵魂嘛……”他低声自语,蹲回去看着种植箱里的尸体。
几秒后,他忽然站起来,从旁边的架子上抽出一本边角卷曲的笔记,飞快地开始写着什么,嘴里一边念叨着,一边陷入了研究的状态。
莱昂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这种妄图制造人造生物的家伙果然都思维清奇。
交界地永恒之城那些家伙就是如此,整天琢磨着造这个造那个,最后还真叫他们研究出来了个白金之子。
虽然缺陷不少,但确实是把灵魂整出来了,还能繁育后代。
说起来,还有个白金之子的骨灰在他储物袋里来着……等一下。
莱昂忽然想到了什么,眉毛一挑。
“弗兰克。”
“嗯?”弗兰克抬起头,笔还咬在嘴里。
“想不想换个方向试试?”
弗兰克一愣,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看见莱昂从虚空中摸出一样东西,随手丢了过来。
他下意识伸手接住,低头一看。
掌心里躺着一个银白色的物体,通体像是水银凝成的,表面流动着柔和的光泽,形状介于雕塑和胚胎之间,隐约能看出某种人形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