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被污染的邪神与截胡之人(4.2k)(1 / 2)李完了
莱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大概……从你开始逐渐享受这场复仇的追逐游戏时开始。”
克莱恩的脸僵了一下。
“那岂不是……”
“不,这并不代表今晚发生的事情都是在类似于某种‘规划’下的结果。”
莱昂像是知道克莱恩想说什么般,微笑着打断了这位喜欢多想的老乡即将爆发的小脑洞。
“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你亲手报仇的一切都完全属于你自己的计划,除了派出骨灰之外,我什么都没做。”
克莱恩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能看到我和猎人老哥,只是出于一次不算意外的插曲所带来的临时起意。”
莱昂偏头看了一眼靠在墙上的猎人,又转回来,“而且这种场合没有观众见证太可惜了,放心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他顿了顿,笑容收敛了几分,目光落在克莱恩脸上。
“最重要的是……”
“恭喜你走出了报仇的第一步。还是仅在成为非凡者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
“谢谢。”克莱恩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久违的见面居然会是在这样的场景。
好在他经常和莱昂通过祈祷的方式联系,倒也没有那种突然见面的尴尬。
至于所谓什么都不会说,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他接着道:“但也只是第一步而已。”
“别这么说。”莱昂微微展眉,对这种成功了就鞭策自己的理念有些不赞同的说。
“人总是需要一些世俗上的成功鼓励自己的,哪怕只是第一步,克莱恩,你已经很棒了。”
克莱恩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莱昂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迈步走到克莱恩身边,低头看向身后那摊已经化成灰烬的尸体。
兰尔乌斯最后残留的血肉已经与下水道的淤泥混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欺诈师,如今只剩下一团无法辨认的残渣。
看到这一幕,克莱恩忽地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告诉莱昂。
但他随即意识到,如果莱昂刚才真的全程都在,那癫火的事他应该已经看到了。
不过出于谨慎,他还是开口问了一句,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克莱恩稍微松了口气。
但看着莱昂研究尸体的背影,克莱恩总觉得好像还有什么事情忘了。
等一下!失乡骑士呢?
克莱恩刚放松的神情陡然变得微妙。
上面闹了那么大的动静,肯定会被近在咫尺的两个正神教会察觉。
加上莱昂当初下的命令,现在还没回来,万一和值夜者、机械之心的人起了冲突就不好了。
“莱昂,快把失乡骑士召回来……”
话才说了一半,他就看见莱昂的脸上浮现出某种同样微妙的表情:“可能……有点晚了。”
什么意思?
克莱恩脑中顿时冒出了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两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莱昂身后。
两名失乡骑士单膝跪地,头盔中的红芒闪烁,呈现出一种待命般的沉寂。
他们的甲胄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但显然这是已经把所有麻烦解决了。
我靠,不会给他们全灭了吧?
克莱恩脑中那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一种第二天就会被几大王国教会联合通缉的既视感悠然而出。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的报纸头条。
《震惊!神秘组织大闹贝克兰德,两大教会惨遭羞辱》《极光会神使横死码头区,幕后黑手疑为神秘势力》。
莱昂像是看出他的担忧,随即安慰道:
“放心,最多只是给他们打晕了而已,怎么说人家也是来维护治安的,没必要下重手,我们又不是什么邪恶组织。”
那有什么区别?
克莱恩在内心大喊。
大庭广众之下在行动现场把两大教会的人全打晕了,你确定这不是被当成极致的挑衅吗?
值夜者和机械之心醒过来之后会怎么想?
一群身份不明、实力恐怖的陌生人,在教会的眼皮底下处理了一整个极光会的据点,然后把所有教会人员敲晕扔在地上?
这比杀了他们还侮辱人。
克莱恩深吸一口气,突然有些不知道自己想要亲手报仇到底是不是一个好主意了。
哎……只要没和正神教会彻底翻脸,就还有余地。
他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想着。
余光中,他注意到失乡骑士的手中好像还抓着个黑黑的东西。
克莱恩本能地看去,发现那居然是一个被烧焦的、只剩下肩膀和破损头颅的人形残骸,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仔细分辨那残骸的面部轮廓……
“a先生?”
他刚好奇怎么会这样,猛地想起方才在遇到a先生时,他眼中似乎冒出了火星。
当时以为是某种能力的表现,现在看来……
结合兰尔乌斯身上“真实造物主”和癫火两种污染的叠加,克莱恩一下子明白了。
怕不是这位极光会的神使,也早就被癫火污染了。
克莱恩看向莱昂。
虽然清楚莱昂恐怕看到了他追杀兰尔乌斯的全程,但之前的事情应该并没有全部看到,于是他先是把事情过程全部说出,接着将自己的猜测简略描述了一遍:
“尽管并没有在兰尔乌斯身上得到什么信息,但我猜测,a先生提前举行仪式的原因,可能不单单是为了召唤‘真实造物主’。”
“他身上的癫火痕迹比兰尔乌斯更明显,这两者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或许……‘真实造物主’本身就和癫火有不少的接触,说不定同为这种疯狂面的存在,祂们在深度合作?毕竟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我在廷根第一次见到癫火的痕迹时,也有极光会的身影。”
莱昂安静地听完,目光落在失乡骑士手中那具焦黑的残骸上,沉默了几秒。
“其实关于极光会和癫火有关这件事,我从一开始就有所猜测。”
“只是自那之后,不管我如何让你们去寻找信息,都缺少后续,便没有直接下结论。毕竟这种级别的存在,没有实证的情况下贸然推论,只会把你们往错误的方向引。”
莱昂偏过头,看向克莱恩,眼中带着某种笃定的光,“不过现在,我大概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此话一出,克莱恩立马看过去。就连一直靠在墙上旁听的猎人也微微偏头,目光落在莱昂身上。
“首先,我需要纠正你一点。”莱昂轻声道。
“祂们之间确实有关系,但并非你所想的合作。癫火的存在虽然确实属于外神,但事实上,祂更像是某种毁灭的象征,始终被本能驱使。这种存在没有交流的可能,自然也不会有合作一说。”
“那祂们是……”克莱恩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解释这种情况。
明明是真实造物主降临的仪式,最后却出现了一个外神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