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印记与计划有变(4.9k)(2 / 2)李完了
但在看到休和克莱恩的瞬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冒出了光。
他快步走到桌前,喘着气一边搓手一边说:“先生,我就知道您没走,我找到您说的那个人了!”
克莱恩看了休一眼。
平静的眼神里,像是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意味。
他朝对面的椅子摆了摆手,语气温和:“慢慢说,科勒先生。”
“你们叫我老科勒就行了。”
男人坐下后,捧起克莱恩给他倒的热茶喝了一口,那茶寡淡得跟白水差不多,他却喝得很急。
“我在码头工人协会的宿舍里看到了您说的那个叫‘凯文’的人。虽然和您给我看过的画像有些不一样,但整个码头工会里只有这一个人叫凯文,应该就是他。”
他顿了一下,急促地低下头:“十分钟前他离开了工会,去了对面的工人联盟酒馆。那种地方……我没办法进去。”
说完,他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没关系,这就够了。”
克莱恩从怀中掏出一张1苏勒的纸币,放到桌上。
“这是你应得的报酬。”
老科勒看着那张纸币,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连忙摇头:
“不不不,这太多了。我在码头,很多时候一天只有1苏勒的收入。”
他抬起头,想再推辞,却发现桌子对面已经空了。
克莱恩和休的身影早已不在座位上。
再出现时,克莱恩已经一个人站在了码头工人协会外的街道上。
休被他安排到了街对面一栋废弃仓库的二楼,从窗户能清楚看到协会大门和周边几条巷口。
他交代过,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向莱昂祈祷。
此刻克莱恩换了一身装扮。
厚毛衣,棕黄色夹克,软帽压得低低的,看起来像个经常跑外勤的调查记者,而不是那种出入宴会、采访体面人物的体面报人。
这个形象与那天夜里杀死“巨人”时的样子差了十万八千里,哪怕有人远远见过一面,也很难联想到一起。
来之前他已经在灰雾上占卜过,确认老科勒看见的那个人,就是休在东区撞见的兰尔乌斯。
所以他这次来不是为了再确认,而是趁着对方离开,摸清围绕在兰尔乌斯身边的极光会成员都在哪里。
望向前方的那栋二层小楼,克莱恩穿过街道,依赖“小丑”的直觉发现有好几道目光在注视自己。
他推开大门。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简陋。
除了通往二层的楼梯在正中央,只有挤在走廊两边的办公室。
地上没铺木板,水泥抹得马虎,走起来有沙砾的摩擦感。
克莱恩侧头看了眼守在门边的男子,靠过去,拿出之前从雇佣他去“金玫瑰”调查的记者那里借来的假证件,顺利见到了这里的负责人。
接着又以采访为名,进入一个又一个办公室,按照提前预设的问题采访着工人协会的人员,顺便寻找着可疑的踪迹。
但直到将整个一楼的办公室都走了一圈,克莱恩都没有任何的收获。
克莱恩表情如常地踏上木制阶梯,来到二楼。
就在他以为自己猜错了,那些人并没有想象中距离兰尔乌斯那么近时,一道略感熟悉的身影走进了走廊尽头的门内,被二楼的克莱恩余光扫到。
对方皮肤变成了古铜色,平凡普通的圆脸变得棱角分明,眼镜从那天的圆框换成了金边长框。
但克莱恩还是凭借“占卜家”的灵性直觉,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不仅如此,那人身边还跟着三个男人,都是非凡者。
真是疯子,他们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跟在身边?
克莱恩调整呼吸状态,准备无视这群人,找个机会离开。
可紧接着,他的身体忽然颤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差点失控。
克莱恩赔笑后退,出了房门,脚步飞快地直奔盥洗室,挑了最靠窗的那个厕所隔间,坐到马桶上,反锁住木门。
他弯下腰,背脊弓起,嘴角无声地咧开。
这才意识到,那些混杂的情绪竟然让他差点有了失控的征兆。
几分钟后,他洗了把脸,重新走出去,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完成了剩下的采访。
离开工会大门时,他朝休的方向打了个隐蔽的撤离手势。
剩下的,只需要回去告诉莱昂,明天就能动手了,克莱恩表情逐渐消失。
队长我马上就能给你报一部分仇了。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突然停在了他面前。
“我们又见面了。”
消瘦但儒雅的中老年绅士坐在车里,两鬓斑白,气质极好。正是能协助警方查案的大侦探,艾辛格.斯坦顿。
克莱恩此时的样子与平常没多大区别,只是高了一点,换了身衣物。
“真巧,我正在想上次采访你的事情。”克莱恩故意这么回答。
艾辛格一下领悟,笑着岔开了话题:
“我是到这边来查案的,希贝尔的死亡案件被剔除了出来,主要由我负责,而她的死亡地点和东拜朗船坞很近。”
“卡平就住在旁边的桥伍德区,希贝尔是他卖给金玫瑰的。”
“果然是模仿犯罪吗?”
克莱恩假装自己才知道,不过在听到这个小姑娘竟然是被卖到妓院后,他还是没忍住感叹这个人真是该死。
或许等杀死兰尔乌斯后,可以把目标定到这个人身上,正好弥补这次‘观众’小姐没办法参与这次行动的空缺。
莱昂说过那位小姐似乎对此很有兴趣。
寒暄几句后,艾辛格忽地神色微变,压低了声音问:“你是在码头区有委托吗?”
“是的,但已经结束了。”克莱恩想了想点头答道。
艾辛格沉默了两秒,语气里带着一种别样的意味:“那就好。如果可以,今天晚上就不要在码头区待着了。”
克莱恩眉头微动:“发生了什么吗?”
对方是和警方有合作、本身又是非凡者的大侦探,突然说出这种话,不可能无的放矢。
而且这么巧,偏偏是关于码头区。
克莱恩心中警惕起来。
艾辛格刚要开口,克莱恩的余光忽然扫到了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们从马车上下来后,就立刻分散在街道两侧。
虽然很快就消失在了视线中,但克莱恩作为前值夜者的本能,还是几乎瞬间就识别出了这些人身上的气息。
官方执法者的非凡者。
克莱恩把视线收回来,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略微偏了偏头,让艾辛格顺着他的角度望过去。
艾辛格看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什么都没说,但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确认。
“看来是不方便细说。”克莱恩笑了笑,“那我就不耽误您查案了。”
“路上小心。”艾辛格颔首。
克莱恩转身离开,步伐不急不缓,直到走出两条街,拐进一条窄巷,他才停下脚步,靠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脑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官方执法者已经盯上码头区。
计划得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