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一章 无知(1 / 2)克里斯韦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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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窦芸惊讶的张大了嘴:“这样也可以吗?”

“您可以试一试,毕竟父皇去番禺应该是打着巡幸的旗号,您留在都城闲居也是可以的!”

“你有这份心,我也就满意了!这件事还是到时候再说吧!”窦芸叹了口气,突然问道:“对了,你爹去番禺,那魏成呢?我记得他去南洋了,还会回来吗?”

“父皇以他为平南将军,在平陆郡修建一座新城,那就是他的居城!”

“平陆郡?那是哪里?”

“这——”魏安一愣,他也没想到母亲竟然连这也不知道,只好解释道:“那地方在日南郡以南,当初父皇领兵平定了林邑之乱后,向南又平定了千余里的蛮夷,因为当地土地平夷,所以赐名平陆,几年前建郡,以此得名!”

“比日南郡还要南?那还真是偏僻呀!”窦芸笑了起来:“被从番禺弄到那么偏远的地方,那魏成多半心怀怨恨吧?”

“母亲为何这么说!”魏安苦笑道:“其实平陆方圆千里,土地平夷,河流纵横,一年种稻可以三熟,又有良港,算是很好的地方了。父皇封三弟于此,是有很高的期许的!”

“那么偏远的地方,就算是再富饶又能如何?”窦芸瘪了瘪嘴:“不过这对你也是好事,魏羽去了西域,魏成去了南洋,一个在西北,一个在南,你这个太子之位总算是坐稳了!”

听到母亲这么说,魏安陷入了沉默。窦芸也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勉强笑了笑:“那越王现在在平陆怎么样?”

“还不错,听说正在加紧督建自己的居城,就和孩儿当年一样!”

“先立足根本嘛!不过希望他别像你一样,宫殿和周围挨的这么近,闹得慌!”

“那应该不会吧!”魏安勉强笑了笑:“孩儿听说,这温阳城的规模很大,港口、市坊、商铺,以及周围的屯堡,算起来可能比秣陵还大一点!”

“比秣陵还要大?”窦芸脸色大变:“这怎么可以?他不过是个诸侯,居城怎么能比天子之城还要大?这不是逾越了礼法吗?”

魏安倒是没有想到这么多,苦笑道:“母后,话也不能这么说吧,越王虽然是诸侯,但却不是在王畿之内的诸侯,而是万里之外,身处蛮夷之中的诸侯,若是遭遇蛮夷叛乱,根本没法指望王室的援兵,只能靠自己。他若不把居城修的坚固,大一些,又怎么压服百蛮,辅佐王室呢?”

窦芸冷哼一声:“你倒是替他说好话,却不知人家领不领你的人情!”

“母后,父皇把天下都传给了孩儿,如果孩儿连兄弟在万里之外城建大点都不肯放过,那天下人将如何看孩儿呢?”

窦芸默然良久,最后叹了口气:“你有这份仁爱之心,自然是好事。不过要为天子,只有仁德是不够的,你爹能登上天子之位,可不是只是靠仁德!”

“孩儿当然知道父皇能取天下凭的是内压群雄,外平四夷的武功。但孩儿却没有这等武功,且天下可以逆取,却不能逆守。若是万里之外的兄弟都不能相容,又怎么容得下天下人呢?”

窦芸看着亲身儿子振振有词,觉得有几分陌生,难道这次是自己错了?她伸手按住自己的额头:“也罢,我说不过你,这天下也终归是你的,你要自己好好把握!”

“母后请放心,其实现在大部分朝政父皇都已经交给我了,只有少数要紧的才要经过他!”魏安道:“越王也好,周王也罢,他们作为外藩,只要做得好,就都是孩儿我的臂助!就算有隐患,那也是两三代人之后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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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章殿。

相比起东汉雒阳,秣陵城大部分区域都是商业区、办公区和军事区,宫城占据的面积要小得多,方圆只有四里左右,大概位于今天玄武湖南岸,鸡鸣寺后的位置。而魏聪本人的寝宫位于宫城的西北处,建在一座高出地面有四五丈的高台之上。高台上的面积大概有四五亩大小,有一座两进的小殿,殿后有一个花园,花园里有一个池塘,而魏聪本人平日就住在这里。

将大部分政事都交给了太子之后,魏聪的日常生活也愈发轻松起来。除去偶尔乘舟出游之外,他闲暇的大部分时间基本都留在含章殿内。与外间对天子业余生活的揣测不一样的是,魏聪并没有沉浸于各种声色享受,而是散步闲谈。确切的说,魏聪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和朋友和少数受邀的青年交谈,在殿内举办小规模的聚会,闲聊、散步、或者在后花园野餐会。在这些小规模的聚会活动中,魏聪总是表现的亲切、愉快、很好说话,与其说是九五之尊,不如说是一位亲切和蔼的长辈。

这种小规模的聚会中,政治是一个避讳的话题。这倒不是什么成文的规定,而是心照不宣的潜规则。受到邀请的人在来之前都会得到暗示,如果有谁故意忘掉,破坏这条规则,他也不并不会立刻被拖下去处死,最多也就是被旁听的侍卫不动声色的提醒。如果对方坚持要这么做,他受到的最大惩罚也不过是被驱赶出去,然后再也不会受到类似的邀请。

除此之外,任何有趣的话题,都会引起天子的兴趣:音乐、美术、文艺等各种学问,以及精巧的工艺,某件奇闻轶事,都在其中。听的高兴的天子也会予以褒奖,不过这里的奖赏并不多。其实最大的奖励是让天子记住你的姓名,所谓上达天听,这是多少人毕生都可望不可求的呀!

当聚会间隙,御厨会提供餐食——不过都只是简单的餐食:胡饼、汤面、熏肉、糕点等等,反正总共也就七八样,而且不提供饮酒,只提供茶水、果汁或者别的饮料。曾经有人抱怨过过度简陋的餐食有损天子的体面,面对这种指责,魏聪直面回答:“吃的太饱只会让你头脑迟钝,甚至犯困。而且寡人更喜欢交流知识,而非坐在长桌旁大吃大喝。”

这种定期的小聚会在后世享负盛名,有人甚至将其与亚里士多德在雅典学院传授学问和古代亚历山大里亚托勒密大王学院相比,记录着他们谈话内容的手稿在二十一世纪的拍卖会上更是价值万金。后世的学者从这些记录本里,发现了各种知识的源头,他们中的有些人甚至认为魏聪是知识之神在人世间的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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