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五章 需求(1 / 2)克里斯韦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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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我也没想到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阿加罗微笑着拍了拍了对方的背:“我来的路上都看到路,道路两旁都种满了葡萄,想必这座神庙里出产上等好酒!”

“那是当然!”大祭祀笑道:“这些都是从汉人那儿引入新种苗,可以出产最上等的美酒!来,让我们痛饮一番吧!”说到这里,他看了看站在阿加罗身后的阿周那:“这位是——?”

“这位是曾经的羯陵伽王,伟大的勇士,他已经舍弃了王位,前往林间潜修!”

“哦?”大祭司抬起头,露出敬佩之色:“尊敬的牟尼(梵语中圣人、贤者之意),请进入因陀罗的庙宇,接受菲薄的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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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大祭祀口中的“菲薄款待”绝对是自谦之词。餐厅是完全依照犍陀罗风格布置的,用珍贵木料镶嵌而成的地板,艺术家用极为精妙的技艺,描绘出吉祥天女的诱人舞姿。餐厅的中央摆放着三张长榻,当中则是餐桌,在长榻的右侧,有一排大理石柱,石柱上缠绕着青翠的葡萄藤叶,形成一道屏风,在屏风的另外一面,是正在弹奏的乐师们。

“在餐厅布置上,我还是更喜欢犍陀罗风格。坐在地上进食着实是有些粗俗了!”大祭司斜倚在当中的长榻上,那是主人的位置,他一手拿着酒杯,一边说话,一边晃动着酒杯,鲜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来回晃动,好几次都溅出来了,将他身上的鲜黄色长袍染出不少红点。

“您说的很有道理!”阿加罗伸出右手,拿起长桌上银盘上的一块淡黄色的块状物占了点酱料,放入口中,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是什么?味道真的很不错!”

“哦?这个吗?”大祭司笑了起来:“是海中的一种大虾,剥掉壳,然后裹上乳酪面糊油炸,再沾上专门的蘸料!你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多吃几块!”

“大虾?有多大!”阿加罗又拿起一块放入口中。

“有你的小臂长!”

“这么长,真难以想象,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虾!”阿加罗感叹道。

大祭司笑道:“这种大虾据说生活在海底,要用专门的网捕捞,汉人来了之后,才传播开来的,这种做法也是汉人发明的,我的厨子是从温阳城里请来的!”

“是吗?”阿加罗抬起头看了看四周:“葡萄呢?还有这些酒呢?是不是也是从汉人那儿学来的?”

“不错!”大祭祀笑道:“还有神庙的建造,道路等等,水泥可以建造更宏伟的建筑。虽然这些汉人并不信仰因陀罗神,但他们的确有很多好东西。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拿来用呢?”

“是呀!”阿加罗叹了口气,他看了阿周那一眼,对大祭祀道:“我的朋友,今天我们来的路上,曾经遇到了一群奇怪的苦行者,他们光着脚,带着一群农民,还有一辆装满了尸体的牛车,为首的人还向我询问到这里来的道路,应该是来您这里的——”

阿加罗一边说话,一边看着大祭祀的脸色,不难看出大祭祀的脸上露出困窘、烦躁、乃至厌烦的神色,似乎阿加罗提到了什么他不想提起的事情。

“我觉得这是一个麻烦,所以就没有告诉他们正确的道路!”阿加罗道:“我应该没有做错吧?”

“我的兄弟,你做的再对不过了!但他们最终还是来了!”大祭祀苦笑的叹了口气。

“啊?”阿加罗装出一副诧异的样子:“我记得他们当中有个光脚的矮个子,留着短胡子,脸精瘦,稀疏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结。言辞很尖锐,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他道路!”

“兄弟,神灵赐福你,让你有一双明睿的眼睛!一切都瞒不过你!”大祭司喝了一大口酒,恨恨的说:“这个矮个子有个绰号,光脚匹罗,他有一张利嘴,一条毒舌,满腹的毒液,恶鬼的脑子,那些下等的贱民一听他的话,就被迷得神魂颠倒,愿意跟着他去死,全然不顾自己的来世。愿魔鬼早点带他走!永远堕入畜生道!”

阿周那诧异的看了这大祭祀一眼,这个老头一开始给他的印象还是挺随和,挺好相处的,除了对生活享受贪恋点,别的方面都挺好的。再说以一个刹帝利的角度来看,贪恋享受的婆罗门总比生活简朴,整天拿正法来要求别人的婆罗门要可爱多了。但没想到的是,阿加罗一提到那个光脚苦行者,就能把大祭祀气的完全失态了。

“真的想不到,这家伙竟然这么可恶!”阿加罗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可是如果这家伙真的这么可恨,那为什么你不派人把他杀掉呢?难道就眼睁着任凭这个人在世上胡来?”

“事情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大祭祀苦笑道:“首先他身边已经聚集了一群人,这些家伙把他当做神灵一般崇拜,为了保护他,愿意用生命保护他,其次他在穷人里已经有了很高的声望,如果派人去杀掉他,很可能会激起一场更大规模的动乱,这是所有人不想看到的!”

“原来是这样?那汉人的将军呢?他们知道吗?据我所知,现在这里的统治者是那些外来的汉人吧?”

“汉人?什么意思?”可能是酒精的缘故,大祭祀的反应有点迟钝,他茫然的睁着眼睛,看着阿加罗。

“你可以向汉人的官员举报呀!说他鼓动反叛,据我所知,他好像正在煽动那些穷人反抗汉人!”

“这——”大祭司陷入了犹豫,片刻他苦笑道:“我的朋友,这里的情况很复杂。这么说吧,如果我这么做,一旦泄露出去,我和我的神庙就会成为本地土著的公敌,后果会非常严重的!”

“什么意思?”

“你知道,汉人是外来者,他们有自己的神灵,是不信因陀罗,毗湿奴,湿婆,梵天神的。只有本地的土著会信仰我们神庙供奉的神灵。而那个光脚匹罗,虽然难以启齿,但他的确也是信徒之一,甚至还是属于比较虔诚的一类。作为侍奉神灵的仆人,我可以指责,功绩,甚至惩罚他,但向汉人的将军举报另一个神灵的信徒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在那些本地人眼里,这意味着神庙站在不信奉神灵的汉人一边,这简直太可笑了。”

“我明白了!可恕我直言,如果这样下去的话,局势将会变得越来越危险。那个光脚匹罗绝不是那种会适可而止的人,他只会不断煽动穷人,最终掀起一场大火,把一切都烧的干干净净!”

大祭祀打了个哆嗦,他深深地看了阿加罗一眼,良久之后才叹道:“你说得对,这的确很可怕,但我能做什么呢?这个匹罗带着他的那群乞丐到处乱窜,谁能阻止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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