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章 征调(1 / 2)克里斯韦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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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请起!”魏成站在上首,目光扫过院中众人,稍微停顿了一下,沉声道:“二十余年前,天子领兵征讨林邑,草创基业,诸公能有今日之富贵尊荣,全倚仗天子的恩惠,其恩高于山,深过海。今孤奉天子之命前来,招汝等以议大事,竟然有人敢抗命不来,乃是忘恩。孤欲讨之,孤对天起誓,今日院中之人,无论言助谁,皆不伤彼一毛,若有违誓,天厌之!诸公助孤,还是助彼?尽可直言!”

院内顿时一片死寂,没人想到魏成言辞竟然这么直接,径直说要讨伐那些没来的人,分明是要杀鸡儆猴。正犹疑间,已经有人道:“吾等皆蒙天子厚恩,殿下来陛下爱子,殿下有命,吾等自当从命!”

“不错,自当从命!”

“臣自当奉犬马之劳!”

院子里的应和声此起彼伏,魏成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但旁边的刘备看的就清楚多了,院内众人虽然应和之人不少,但大多数人都在小心的左顾右盼,与其说是感于旧恩,还不如说是害怕外间可能埋伏的兵马,显然,这种支持并非出于诚意。

“既然诸公都愿意助孤,那就太好了!”魏成点了点头:“来人,取文牒来,诸位可将自家愿意出的粮米兵士都报上来,到时便依照你们报出的数目征调就是!”

说话间,便有书吏将一张张文牒笔墨分发下去,众人接过文牒,只见上面有姓名、籍贯、以及愿意征调的兵士数量,粮米,下面是供他们填写数字的空白。有人开口询问:“这多少是由我们自己填写吗?”

“不错,看你们自家的情况照实填写!殿下若要出兵,便依照这个文牒上的数字征调!”书吏答道。

“哦!”那人心中一动,暗想我家有多少田地人口官府又不知道,还不是由我说多少就是多少?既然这样,那有何必照实填写呢?想到这里,他便随手填写了一个数字,看到书吏走远了,便看旁边人填多少,这一看不由得吓了一跳。

“谢兄,你这是作甚?”

“我怎么了?”旁人抬起头来,脸上有一条长长的伤疤,正是谢胜。

“我是说你为何填这么多!”

“我家的确出得起这么多呀!”

“我知道你谢家出得起!”那人又急又气:“问题是你不用照实填呀!你没听刚刚越王说的吗?你写下去就改不了了,将来他要征调兵马钱粮,就是要以这个为依据的!”

“我当然知道!”谢胜笑了笑:“那你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让你少填些呀!殿下从番禺来的,他又不知道我们有多少田地人口,何必照实填?”

“他今日不知道,以后也不知道吗?等到他知道了你我哄骗他,你觉得他会怎么想?”谢胜问道。

“这——”那人想了想后答道:“咱们有这么多人,每家都有不少田土户口,往少里写的肯定不止我一个,殿下他应该拿我们这么多人没什么法子吧?”

“是吗?那今日没来的人也有不少,他们也都有不少田地人口,你觉得他们接下来会是什么下场?”

那人脸色大变,只要不是傻子,都会明白越王多半会拿这些缺席的人开刀。谢胜看了那人一眼,道:“你方才说咱们人有田有人,也会有不少人想要少报些。但你觉得院子里的这些人能够抱成团,把越王赶走,自立一国吗?”

“这怎么可能?”那人的脑袋顿时摇的和拨浪鼓一样:“我可没有这等歹心!”

“这不就是了,既然你我都没有这个心思,那就只有听从越王的号令才是正道!就像越王刚刚说的,我等之富贵皆天子所赐,若是忘记了这等恩惠,便是不义,不义之人可是人人得而诛之的!”

听了谢胜这番话,那人已经是六神无主,他只得拿出那文牒,将上面的数字涂了重写,然后看着写好的新数字,心疼万分的说:“哎,希望这次能够破财免灾吧!”

待到众人填完文牒,便有书吏收了上去。魏成便一改方才的疾言厉色,将院中众人一一招上前相谈,询问疾苦,若是得知对方是当初有随魏聪征战,立有功绩的,更是言辞亲近,详细询问当初的从军故事以及立下的功勋,并下令赐酒、钱币。言谈中也不复以孤、本王自称,对来人的称呼也变为丈人、翁、庶老,与方才在台上俨然是两个人。这种奇特的反差给被召见者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似乎这位远道而来的越王从一个威严的统治者变成了一个亲近的后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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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所有人都已经见完了!”刘备送走了最后一个召见者,对魏成道。

“总算是完了,快给我拿点喝的来,快渴死了!”魏成一屁股坐在地上,向一旁的侍从招手,刘备钦佩的看着这个瘫软在地的年轻人,哪怕是装的,能装着对这快三百号人一个个装一遍过去,那也是本事了。更不要说对方可是娘胎里出来就含着金钥匙的,寻常富贵人家子弟能这般豁得出面子都不易了,何况这位可是天子之子,一方诸侯。

“殿下今日当真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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