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两百三十章 裂痕(2 / 2)克里斯韦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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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事,可你叔我立功的机会就没有了!”阿里汉苦笑道。

“哈哈哈,既然乱事平了,那周王殿下怎么没回来?”阿路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阿里汉夹了一筷子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擦了擦嘴:“不过我听说是周王殿下自己不想那么早回来的!”

“不想那么早回来?这是什么意思?”

“好像是说殿下好不容易才有领兵出外的机会,既然出来了,就不想这么容易回去,想在外面多立些军功!”

“多立军功?”阿路皱起了眉头:“不对吧?周王殿下是陛下的长子,他还要军功干嘛?难道还能让他当太子不成?”

“这——”阿里汉愣住了,他本能的感觉到这个问题说下去有些危险,便挠了挠后脑勺:“算了,别说这些事情了,你刚刚说要开拔去秣陵?去那边干什么?难道南边又有叛乱?”

“那倒不是!”阿路摇了摇头:“叔你忘记了,天子登基后就定都秣陵,所以秣陵才是真正的国都,雒阳不过是暂居之地,所以军队,朝廷都要迁过去的,我们只不过是早先去秣陵的而已!”

“这么快!”阿里汉吃了一惊,他当然也知道天子一登基就把都城定在了南方,但他心里其实没把这当回事,身为一个鲜卑人,他亲眼看到了雒阳的繁荣和伟大,自然觉得这里便是大吴的都城,至于天子的迁都旨意,那自然是很久以后的事情,却没想到这么快。

“是呀,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但咱们都是吃粮的,天子下了旨意,咱们不得听命行事吗?”阿路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他的年纪比阿里汉要年轻不少,自然对离开雒阳也没那么在意。

“也是,哎,好不容易才安下的家!”阿里汉叹了口气:“估计我从益州回来,也要去秣陵了!你先到那边,替我先看看,找个立脚的地方!”

“叔,你是周王殿下的兵,不用来秣陵的!”阿路提醒道。

阿里汉闻言一愣,旋即才明白过来:“哦,我差点忘了!”他看了看四周,突然叹了口气:“阿路,天子还真是大方,竟然把雒阳这样的大城留给周王!”

“这有什么,周王殿下可是天子的长子!”阿路满不在乎的笑道:“给自己亲儿子有啥舍不得的!”

阿里汉本能的点了点头,但片刻后便察觉不对起来,阿路喝了口酒,发现阿里汉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目光呆滞。赶忙拍了拍阿里汉的手臂:“叔,你咋了,我刚刚说错话了吗?”

“没,你没说错!我刚刚只是说在想一件事!”

“啥事?”

“你说周王殿下留在益州没回来是不是因为这个!”

阿路一时间还不能把阿里汉提到的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正当他努力思忖的时候,阿里汉突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吃肉喝酒!”

两人喝的伶仃大醉,酒肆打烊方才相互搀扶着往住处而去。

次日阿里汉醒来时,发现屋内空无一人,想必侄儿已经去营里当值了。他穿上衣衫,来到院里从井里打了水,洗涮干净,不由得精神一振。正准备去王府应承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带去益州的,脑中突然闪现出昨晚在酒肆里那句话来:“周王殿下留在益州不回来是不是因为这个?”

“我竟然敢说这种话!真是嫌命长了!”阿里汉只觉得双膝一软,铁打的汉子差点跪了下去,他虽然是个鲜卑人,大字都不认识一个,但草原上兄弟争夺家业,你杀我,我杀你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对他来说,周王与太子相争这又有什么难以理解的?

“若是这样的话,那殿下在益州恐怕不是为了什么功劳,而是为了结好当地的势力,安插自己人。将来若是与太子争夺大位,能把益州当做自己的臂助!”阿里汉心想。不过他对于魏聪的儿子们争夺帝位的未来,倒是表现的很平静。与建立了大一统王朝之后,就能维持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和平的中原王朝不同,对于草原各民族来说,战争和混乱乃是永恒常态,哪怕是在匈奴帝国和檀石槐统治草原的时期,各个部落之间为了争夺草场、牧群和水源的各种武装冲突也是司空见惯。所以阿里汉在发觉周王和太子未来可能发生战争时,没有丝毫的惊讶,也理所当然的把自己列入魏羽的阵营,因为在他看来,魏羽给了他衣食,庇护了他的安全,那他就义务为魏羽战斗。

在阿里汉的脑子里,忠诚是对于具体个人的,而非抽象国家。即他只知道自己应该忠于魏羽、魏聪、或者别的某个人,而不懂得忠于大吴、大汉这些抽象概念。所以阿里汉不会考虑内战后会造成什么后果,而只会很简单忠诚于供养庇护自己的那个人——周王魏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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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

“陛下,这是关于苑陵公这个月的报告!”应奉从袖中呈上一封文书,从时间来看,这应该是当天呈送给魏聪的最后一份报告了。

“苑陵公?哦!哦!”魏聪一愣,旋即才想起来这是大汉的末代天子刘闻,他咳嗽了一声,拿起报告细看起来。报告的内容很详细,甚至包括这位曾经的汉家天子这个月胃口如何,每顿吃几碗饭,喝了多少酒,每天和几个女人,上了几次床,都用在表格里标记的十分清晰,魏聪摸了一下下巴,他怀疑如果自己给手下弄台装有office的笔记本,他们会给自己把柱形图都折腾出来。不过有也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

“世叔,有必要这么详细吗?”魏聪指了指报告:“一天吃几碗饭,喝几杯酒,和几个女人上了几次床,都要写清楚。是不是连上几次厕所都要写清楚?毕竟都已经退位了!”

“大汉有四百年!先帝也并无失德之处!”应奉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很有力:“人心,天心,都是很复杂的东西。陛下,您继位以来,风调雨顺,四境无事,所以一切都还好。但如果明年发生旱灾,水灾或者瘟疫了呢?世人会怎么想?会不会认为天心震怒,依旧在汉呢?到了那时候,天下人又会怎么样?会不会像当初王莽一般,出现赤眉绿林,席卷天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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