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两百二十八章 逆反(1 / 2)克里斯韦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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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郡太守府。

一缕青烟从鎏金兽首香炉口流出,旋即弥漫开来,屋内满是沁人心脾的香气。冯鸾屏息垂首,跪坐在垫子上,俨然是一个等待审讯的罪犯。

“冯世兄!”魏羽用竹签拨动了两下香炉的吞口:“令尊与父皇乃是旧交,私下里你我便以世家兄弟相称吧!”

“属下不敢!”冯鸾身体颤抖了一下,赶忙拒绝道:“殿下乃是天子爱子,属下不过是一杂号校尉,身份悬殊,岂可以乱了上下尊卑!”

“也罢!”魏羽满意的点了点头:“那本王便也不勉强了。冯校尉,你知道本王单独见你,是为了何事吗?”

“想必殿下是想要从属下这里知道为何平乱战事为何迁延至今!”

“不错,正是如此!”魏羽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蜀中乱事已经有一年多了,却始终不平,令尊也是宿将,怎么会如此?”

“殿下!”冯鸾苦笑一声:“若说这蜀中乱事始终不平的根源,那话说来可就长了!”原来东汉中后期,颁布了“三互法”,即地方官员回避籍贯制度。结果就是蜀地州郡一级主官,基本不使用益州本地士人。这原本是一件避免本地豪强坐大的良法,但在益州却产生了一种意想不到的作用。东汉初年,公孙述割据蜀地,称帝自称大成,汉光武帝刘秀派大司马吴汉领兵入蜀,攻破成都,斩杀公孙述,杀戮甚多。因此益州本地豪强原本就对东汉政权怀有不满,结合益州本地崇信巫道,形成了五斗米道这种特殊的民间组织,来和掌握着州郡政权的外来士人对抗,加上益州原本就是一个少数民族众多,与汉人杂居的地域。

“你的意思是说,之所以乱事久久不平,是因为背后有五斗米道和蛮夷山越在背地里支持的缘故?”魏羽问道。

“不错!”冯鸾答道:“家父当初招募宗族部曲时,就发现应募者甚少,与过往大不相同!后来询问之后才发现是这个原因!”

魏羽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像冯绲这种食禄万户,又世代为将的汉化蛮酋,对地方力量的动员力是很强的,要是连他竖起招兵旗,应募之人都不多,那蜀中的情况已经相当糟糕了。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殿下乃是陛下爱子,又曾经领兵击破檀石槐,威名盖世。此番入蜀。只需先显以武威,再招募贤良,贼众自然瓦解,自然不攻自破!”

“显以武威,招募贤良?”

“殿下此行来兵众可有携带火器?”

“自然是有的!”

“那殿下可以在城外演武,让蜀中上下见识下王师的威武,然后从各郡县中征召贤良、孝廉、文学、武艺之士人,以为府中良吏。彼等大族若遣子弟于殿下宇下,又岂会继续与乱贼勾搭?殿下再以兵平乱,岂不是摧枯拉朽?”

“冯校尉好计!”魏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甚好,今晚你就随我去见蜀郡太守、益州刺史,看看他们有什么平乱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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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两行明烛将黑暗驱散,将堂上照的透亮。蜀郡的官员们分作两行,跪坐在芦席上,屏息静气,静静等候着征南将军、都督益州诸军事、周王魏羽的到来。

“周王殿下到——!”

随着侍卫拖长的声调,官员们都本能的俯下身去,面孔紧贴地面。不管他们内心深处是怎么想的,至少在表面上还是必须表现出相应的理解,这就是上下之别,君臣之份,帝国的每一个人,在这个权力体制中都有自己的位置,无人能置身其外,哪怕你已经死了。

魏羽在上首坐下,冯鸾站在他的身后。此时的魏羽一身绯袍,头戴武冠,腰挂玉具剑,脸上满是威严。看上去比实际的年龄要大上不少。

“诸位,今日请你们来,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平乱之事!蜀中乱事,已经有一年多了,圣上为之宵衣旰食,吾即为臣,又为子,自当为君父解忧,此番心意,希望汝等亦能体会!许刺史!”

“下官在!”许奂赶忙应道。

“汝是一州刺史,平乱乃是你分内之事!你说说吧,益州之乱为何迁延至今?”魏羽问道。

“以属下所见,益州乱事,与五斗米道关系甚大!”许奂将早已想好的答案说了出来:“若想早日平乱,就应当先禁绝五斗米道,先除其根本!”

“禁绝五斗米道是吗?”魏羽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蜀郡太守王琳:“王太守,蜀郡乃是一州复兴,成都是你的治所,平乱之事你说说看吧?”

“下官以为许刺史所言甚是!”王琳赶忙道:“五斗米道以鬼神之事为号,哄骗民众,自称一体。不受官府管教,遇事则聚众闹事,以鬼卒自诩。乱事与其多有关系,以下官所见,只要先禁绝五斗米道,乱事自然平息!”

“看来你们两个都以为五斗米道才是乱事的根本,对吗?”魏羽目光转向其余的官员:“那你们呢?也是这么想的吗?”

“不错,下官也是这么想的!”

“卑职所见与刺史、太守略同!”

“正是,卑职也以为五斗米道乃是心腹大患!”

魏羽目光扫过两厢的官员们,只见他们个个表态,直到左边的最后一个,身材干瘦的官员却低着头,一言不发,魏羽眉头挑了挑,伸手指了指:“左边最后一个,对,就是你,你为何不说话?”

王琳目光顺着魏羽的目光转过去,催促道:“刘功曹,刘功曹!周王殿下问你话,你怎么不开口?”

被顶头上司催促,那刘功曹抬起头来,一脸的倔强:“王太守,这可是你硬逼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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