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总灯红册(1 / 2)檐下听灯
里正的脸一下阴沉下来。
“查灯?”
他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手中红册一合,两名城卫立刻拔出短刀。村里的人纷纷缩回屋里,连方才抱着孩子的妇人都急得朝林烬摆手,示意他别再说。
他们不是不想查。
是太知道查了以后谁会先倒霉。
“命火灯是王都恩制,只有北案司灯库的巡官能验。”里正冷声道,“你们再不走,我便以扰乱民册拿人。”
苏照雪往前一步,青衣腰牌在掌中一翻。
“巡天司青衣剑使,苏照雪。”
两名城卫的动作顿住。
里正脸色变了变,随即强笑道:“原来是苏剑使。可命火灯归北案司管,青衣司也不能越权。”
“我不越权。”苏照雪道,“我只要看红册。”
“红册是民籍机密。”
“那便当着村民的面,念一页。”
里正不肯。
苏照雪以剑使身份让里正当众摊开红册。林烬这才看清,红册里的黑墨编号与丹河暗账、周字令的记法相同。普通村民的名字后面都标着“灯额”“补额”“亏额”,而患病男人那一页,除了每月正常的一缕命火,还多了一行极小的注记。
转供,北七。
“北七是什么?”林烬问。
里正眼神一闪:“灾备灯库的分区。”
“那为何只有他家转供?”
“命薄者要多补。”
“补到哪?”
里正终于恼了:“你一个无籍贱民,也配问王都灯库?”
这句话一出,屋门后传来一声轻微抽气。
村里人或许不懂什么无籍,却听得懂“贱民”二字。他们每日供灯、按时交税、给城卫送粮,结果在这名里正眼里,依旧只是可以随手抽命的东西。
林烬没有发怒。
他只是走到祠堂前,抬起守夜。
“你说红册是机密。”
“那就不看红册。”
“看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