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寿灯照骨(1 / 2)檐下听灯
九盏寿灯亮起的瞬间,问天殿里的酒全结了霜。
不是冰霜。
是每个人杯中倒映出的命灯被青黑火色染了一层。有人想起身,却发现双脚像被钉在地上;有人催动灵气,丹田里的力量却顺着桌案下方看不见的线,朝殿顶寿灯一点点流去。
王都礼使脸色骤变:“陆宗主,这是何意?”
陆玄衡立在主位前,青袍无风自动。
“诸位稍安。”他说,“寿灯阵只是暂借各位一缕命火,替青玄山压住地宫反噬。待阵势平稳,自会归还。”
他说得像是在借一盏灯、借一杯酒。
可最先倒下的是一名跟随城主入殿的小厮。小厮没有修为,命火本就微弱,青黑寿灯一亮,他脸上的血色便迅速褪去,整个人软倒在地。
林烬一步掠过去,按住小厮的手腕。
脉还在。
但体内那点活气正被殿顶第七盏寿灯往上抽。
“这不是借。”林烬抬头,“这是抽。”
陆玄衡的眼神沉下来:“若不抽,地宫主阵反卷,死的就不只是一个人。”
“所以你挑最弱的人先抽?”
“阵法不分贵贱。”
“它分。”林烬指向殿中。
桌案下方的黑线已在守夜映照下显出形状。九盏寿灯各牵一片人群,看似均匀,实则最靠近主位的九名长老、王都礼使与几位城主身上的线最浅;外围外门弟子、杂役与孩子身上的线最深。
阵法从来不分贵贱。
布阵的人会。
殿中一阵死寂。
被点出名字的长老面色难看,有人立刻催动护身法器,想切断自己脚下的线。陆玄衡没有阻拦,只静静看着。
那长老刚斩断半根黑线,殿顶寿灯便猛地一晃,靠近门口的两名杂役齐齐喷血。
“别乱动。”陆玄衡道,“寿灯已开,任何一根线断错,都会由最弱的灯补上。”
这便是他口中“压住青玄山”的方法。
用一座看似无差别的大阵,将所有人都绑进去,再让最没有反抗能力的人替每一次挣脱付钱。
林烬握紧守夜。
他仍不能动用炎蚀劫纹。守夜能看见黑线,却斩不动一座覆盖整座大殿的寿灯阵。若强斩,陆玄衡说得没错,极可能先伤到被牵引的人。
“林烬。”苏照雪低声道,“阵眼不在灯上。”
她的剑意沿殿柱游走,照出九盏灯之间有一道极淡的回路,最终汇向宗主座下的黑玉地砖。
“在座下。”
林烬正要过去,陆玄衡抬手一压。